葉重嵐卻攔住他,又抬起筷子往李無瑕碗裡夾了幾口菜,問道:「那你不想回家了?」
李無瑕看著碗裡的飯菜沉默片刻,也反問道:「那回去之後我還能見到你嗎?」
若必須要葉重嵐的死才能達成小說結局,那死後的葉重嵐還能回到現實世界嗎?沒人試過,沒人敢輕易涉險。
「說不定呢?若能回去的話,我去找你?」葉重嵐似乎很篤定會回去,又道:「你的名字很好記,吳瑕……」
李無瑕沖他笑道:「叫李無瑕太久,說起吳瑕倒像是我的小名了。」
葉重嵐垂頭吃飯,又很快反駁:「誰說的?你小名明明叫美玉?對吧美玉?」
被葉重嵐叫的久了,李無瑕竟也覺得一開始並不喜歡的名字變得好聽了,他無奈搖頭,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對了,那你的本名叫什麼?」
他上次問葉重嵐就沒問出來,葉重嵐非說要保持神秘,這次對方似乎還是不想告訴他,只笑著回復道:「你叫我三哥就好,可以永遠叫我三哥。」
「所以……你是還想繼續保持神秘?」李無瑕有時覺得葉重嵐這個名字還真是符合對方。
山間霧氣為嵐,偏這名字里還帶「重」字,似乎重重霧氣遮掩其中,就算他離葉重嵐再近,也始終窺不到對方的本貌。
他與葉重嵐之間還算不得親近嗎?
「我吃飽了。」李無瑕心情失落,還沒吃幾口就撂下了筷子,氣沖沖地走出去散心。
知道對方生氣,葉重嵐也緊跟著李無瑕從木屋裡走了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台階,李無瑕又快速推開石門離開,滿山遍野的山花隨風而動,不遠處的樹林簌簌作響。
葉重嵐緊隨其後,一直到李無瑕行至空曠處停下來。
「我自己散散心也不行嗎?為何要跟著我?!」
李無瑕忽然轉身看向葉重嵐,眉頭緊皺,捏緊了拳頭,怒視著對方。
「飯還沒吃幾口,怎麼就說自己飽了?」葉重嵐所問非所答,知道李無瑕為何生氣,可自己心裡決定過的事,他不會輕易改變。
「我已經被某些人的冷漠撐到了!」李無瑕一直走到河邊,聽著潺潺流水,才感覺自己的身心能短暫得到寬慰。
葉重嵐卻偏要站在他的旁邊給他添堵,「美玉,我是想回去以後再讓你慢慢了解我。」
「所以如果回去的話只許你找我,卻不許我去找你?你的名字就那麼金貴見不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