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體很差了,每天只剩下疼痛的哀嚎,已經很久不曾這麼笑了。
裴靜好奇,下了床,走去隔壁病房,就看到鼻青臉腫,手上腳上還纏著繃帶的小五在給裴爺爺念網絡新聞。
各種網絡新聞經過他的加工,都變成好笑的故事。
裴爺爺每聽一個,就笑一次。
「哦,是真的?」
「真有這樣的事情?」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哈哈哈哈,這個好笑。」
……
裴靜這會兒看小五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她不動聲色拉上門離開。
手下問:「大小姐,要不要處理掉這個小五?他實在太礙事了。」
裴靜一記凌厲的目光射過去:「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該問,別問。」
手下立刻低著頭,應了聲:「是。」
「告訴葉悠然,我會親自跟她見面。」
「好。」屬下應聲離開。
裴靜站在療養院的露台上,環顧著四周的暗衛。
人人都說,黑鷹堂受了重創。
是,沒錯。
這些年來,黑鷹堂每次在陸勛手裡,都折了一半。
可卻從沒有人知道黑鷹堂的真正實力。
爛船還有三斤釘,更何況她父親當年給她留下了無數的死士。
裴靜倚著欄杆,回憶著死去的父親。
他說,你記住,成大事者,不能有一絲心軟,你不能有軟肋,不能動情。只有無情的人,才能掌控這個世界的秩序。
她的父親還說,只要你把軟肋暴露在別人眼裡,別人就會揪住你的軟肋要挾你,你的手下也會反了。
為了訓練她的無情和情緒冷靜,她的父親還訓練她屠殺小動物,殺人,解剖動物和人的屍體。
所以,那天在山上,她能面無表情地把陸延的腸子給拉了出來。
而這些,都是她經歷無數次的訓練,訓練出來的。
裴靜斂下了眼皮,看向不遠處緊閉的病房門。
那裡面有兩個人,一個是裴爺爺,一個是小五。這兩個人似乎已經成了她的軟肋。
這會兒,她腦海里又出現琳達的聲音。
靜兒,你父親已經不在了。你快跑吧,找個普通人,結婚生孩子,不要再操心那麼多的事情了。媽媽只希望你幸福。
裴靜握住欄杆的手一緊,陷入了混亂。
手下去後折返:「大小姐,已經約好葉悠然了。地點就定在東山大樓3號包廂。」
「好。」聲音落下,裴靜就掏出袖子裡的匕首,利落刺入手下的心臟。
手起刀落,非常利落。
「大小姐,你……」手下眸底全是意外和驚恐,然而話還沒說完,人就咽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