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小荔枝能自己查找國外的資料,把自己的資料發過去,這證明她有這個想法,不是今天才有的想法。
其實我很開心。很開心小荔枝長大了,能自己去做這些事情,而不是永遠被你保護在羽翼之下。」
段肖白唇瓣張了張,還想說什麼,但卻被宋嘉禾打斷了。
「小荔枝之前有這樣的想法,之所以不出去,這裡面肯定有你的原因,也有小野那臭小子的原因。她捨不得你,捨不得小野。
如今那臭小子傷了她,她想出去,我們作為父母,更應該放手,而不是成為她的牽絆。
我當年也被人傷過,我理解這種想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的念頭。老白,讓小荔枝去成長吧。她這一路走來太順了。我覺得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段肖白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
可想起江城那些人說,他這輩子順遂無憂,他又似乎理解了宋嘉禾的說法。
人這輩子哪能一路都順遂無憂啊!
與其把小荔枝保護成廢物,倒不如放手讓她去成長成為自己。
最終,段肖白陪小荔枝去國外面試。
登機那天,小荔枝失望地看了眼機場大門,始終沒等到陸時野。
所有人都來了,唯獨沒有等到他。
「走吧,他不會來的。」段肖白攬著女兒的肩頭,「但爸爸永遠在你身邊。」
小荔枝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她看著這片她成長的天空,這片承載著她許多記憶、許多青春的土地,心裡頭百味陳雜。
她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長大後要嫁給陸時野。
這些年,她把他當成了生命中的另一半,甚至不去考慮其他人的可能。
她的閨蜜問她,到底是習慣,還是愛。
之前,她不明白,但後來,她明白了,是習慣,也是日復一日,經年累積下來的愛。
他的桀驁不馴,他的自由,他的叛逆,都長在她喜歡的點上。
他的痞壞,他帶著她逃學的刺激,都是她喜歡的模樣。
她甚至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
她就是陸太太了。
可當她親口聽到他覺得她煩,還嫌她胸小的時候,她開始茫然,茫然地要怎麼跟這個從小到大、深入自己骨髓的男孩做割裂。
起初,她能穩住,那是教養所致。
她不習慣給別人製造麻煩,帶來不適。
但過了那個生日派對,在無人的地方,她才知道這種後勁很大,很大,大到她覺得還沒戀愛就失戀了,大到感覺整個人是滅頂的,掉入深淵般的痛苦。
所以,她不想再成為那個「陸太太」了,她想做自己。
……
小荔枝走後,沒過幾天就是陸勛小女兒陸心渝的生日。
陸心渝比小荔枝小三歲,正值十五歲青春拔高的階段,身材纖細,長腿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