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上班時候都沒相親說話多。
他手上不停,解釋說:「外行對我們的工作自然是不了解的,哪怕是我父母,也不清楚。所以細節上的東西,王叔叔沒跟你說明白,到了我這裡,當然得如實相告。」
「王叔叔跟我父母關係很好,我來見你,不可能一點不收拾。」顧嚴的言外之意很明顯,是因為長輩們的交情才應承了這一次相親見面,大概率不是自願。而如此精心裝扮,也是尊重對方,顯得重視。
顧嚴放下刀叉,把剔下來的雞肉夾到空盤裡,推到王楹跟前。雞骨架完好無缺孤零零的留在盤裡,白森森的骨頭上沒有掛一點肉絲。
「我很喜歡我的職業,未來不會轉行,也不會接手家裡的事情。平日裡我喜歡穿工作服,也從不噴香水,酒精或者消毒水的味道才是我的常態。當然,今天破例,早上才結束工作,身上的味道一時半會兒去除不了,沒辦法只能用這種方法遮掩一下。」
顧嚴說完,王楹仿佛這才後知後覺的聞到了什麼,拿起筷子的手又放下,指關節在鼻尖揉了揉,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對方的一舉一動甚至表情變化,都沒有逃過顧嚴的眼睛。很好,又一次成功勸退對方,完美地解決了相親。
正巧這時候,手機來了幾條信息,顧嚴拿起來看了一眼,還沒回,對方大概很急,又直接撥來了電話。
「對不起,我先接一下。」顧嚴禮貌周到,走到餐廳角落接通電話。
時煊的大嗓門穿透了聽筒:「顧嚴,有個事你幫我個忙,我弟弟今天到餘江,你下午有時間嗎?幫我去接一下,孩子第一次出遠門。」
「你弟弟?多大孩子?」顧嚴一時想不起來時煊有個弟弟。
「還有哪個,我就這一個,親的那個。本來我是想陪他一起過來的,這不是手頭的案子正跟進呢,實在走不了。」
顧嚴今天下午正好休息,這邊相親也差不多結束了。
「可以,他要去哪兒?」
「去你們那裡的那個傳媒大學,開學報到。」
「大學?」顧嚴頓了一下,說是孩子,結果是這麼大的孩子,「我記得大學不都有專門接送新生的嗎,你這是怕他找不到路?」
「嗐,我這是想著不讓他感到孤單。他那么小爸媽就不在了,你看別人家孩子都有家裡人陪著一起,我這邊連高鐵站都是他一個人去的,這一對比吧,怕他心裡難受,覺得沒人關心他。現在的孩子都挺敏感的,萬一心裡缺愛抑鬱了怎麼辦。你是我哥們,也算是他哥,幫我暫時盡一下當哥的責任,感激不盡。」
顧嚴這才想起來,時煊是有個弟弟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