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譽抿唇默了兩秒,似有話想說,又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男人忙道:「我在網上看到過別人直播給人畫這種小人,那也不是白畫的。小帥哥,你就直說多少錢,我買。」
不錯,很有眼力見,正中時譽下懷。
他稍作思考,說:「不瞞哥哥姐姐,其實我平時就是靠畫這些來掙點兒零用錢的。這樣,跟你們鄰座也很有緣分,就當你們請我喝一杯奶茶吧。姐姐長得這麼漂亮,我再把細節處理一下。」
時譽話說的好聽,人也長得乖巧,毫不費勁的就到手了一杯奶茶錢。
那畫讓他上了顏色,加了光線,更加生動。女人翻來覆去的看,覺得實在是物超所值,一萬分的滿意。
他們的交談驚動了同樣乘車無聊的前后座乘客,前排有個社牛姑娘,繞過來看了女人買過來的畫,也問時譽要一張。
就這樣一個傳一個,一杯奶茶錢換一張畫,枯燥的旅程忽然就多了些許樂趣。
時譽如願以償,掙了個荷包鼓鼓。
這點兒錢自然也算不得什麼,不過在時譽眼裡,蒼蠅腿子也是肉。他哥還得買房娶老婆,大學的學費也不少,自己能攢一點是一點。
忙活了一路,高鐵到了餘江。
時譽在這節車廂里混了個臉熟,下車的時候好些人跟他道別。
前排姑娘叫杜文,自來熟十分熱絡。據她自己說,是跳爵士舞的,也是一家舞社的老師。看時譽投緣,弟弟弟弟叫不停。
時譽拖著行李箱,背著雙肩包,和杜文邊走邊聊。到了出站口分別,互加了微信。
微信界面還有一個好友申請,申請框裡的信息是「顧嚴」。
時譽想不起是誰,以為也是剛剛買卡通畫裡的其中一位,順手就點了通過。
他哥這邊倒是安靜了一路,應該是在辦案無暇分神。時譽怕打擾了他哥,準備到了學校再說。
他辨著方向指示牌,往出站廣場去,那邊有各個大學的迎新對接點。
剛一低頭,差點撞上一對推著輪椅的老夫妻。阿婆在輪椅上坐著,大爺在後頭推,也不知怎地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之所以說差點撞上,是因為時譽自己確實沒看路,但他反應迅速,硬生生調轉了腳步。不過身體重心失了衡,整個人摔倒在了輪椅前方。
幸好沒撞上,時譽拍著肘彎正準備站起來道個歉,好端端坐著的阿婆卻似想要站起來,上半身支棱了一下,猛地又癱軟下去,腦袋一歪就閉了眼。
時譽被這一出嚇得不輕,聲調都高了兩個度:「阿婆?!你沒事吧阿婆?這是怎麼了?」
大爺顯然也注意到了,側身去看,拍著老伴兒的胳膊顫顫地喊:「娟兒?」
阿婆一點兒沒動靜。
大爺回頭看見時譽,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他,抖動著手指指著他的臉:「你,是……你!」
可不能這麼說啊,時譽正想辯解,大爺手一松驀地抓住自己胸口,呼吸急促,臉色急速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