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完美上桌,兩葷一素外加一湯。
時譽一口氣幹了三大碗飯,沒想到顧嚴的手藝超出想像,他甚至覺得十八年來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
時譽盛了碗菜湯:「你不是學法醫是學廚師的吧?還是高級廚師的那種。」
顧嚴吃的不多,早已停了碗筷,正在手機上回人信息,說:「廚師和法醫,其實也有共性。比方說都講究刀法剖解,都要用五感精準推測判斷……」
「快別說,幸好我吃完了。」時譽喝下最後一口湯,「你吃這麼少?」
顧嚴:「晚上吃多了積食。」
謝謝你,吃完才提醒。
顧嚴放下手機:「收拾,洗碗。」
時譽指著自己:「我嗎?」
「那不然呢?哪有不勞而獲的好事。」
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吃人嘴軟。
門鈴響,顧嚴直接手機開了大門鎖。
不一會兒房門就敲響,顧嚴去開門。
「師父,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門口站著個大高個的年輕人,對著顧嚴就是一頓點頭哈腰的道歉。
顧嚴一手撐著門,琢磨著想說點兒什麼,最後輕輕搖頭:「說起來是我要對不起,不該拆你的私人物品。」
鄭書陽頭還埋著,不敢抬起來:「兄、兄弟們拼單買的,我手滑選錯地址了。」
「進來。」顧嚴從鞋櫃翻鞋套。
「不、不用了。」鄭書陽哪敢進。
他今年分到顧嚴手下實習,出現場進解剖房,打心眼佩服他的專業和冷靜,對顧嚴很是敬畏。除此以外,顧嚴獨行獨往,恬淡寡慾,表面看起來溫和,實際上鄭書陽很怕他。
買【杯子】這事兒純純一個大烏龍。
先前他們幾個年輕人在單位里討論騎行買裝備,顧嚴聽見了,他倒不會參與騎行,只是覺得那山地自行車不錯,隨口一說。鄭書陽有心討好他師父,便說替他買。顧嚴在忙,就讓他辦了,轉了錢過去。
接著這群小年輕又討論到了單身生活上頭去,這可就起勁了,七嘴八舌分享經驗,起鬨湊熱鬧讓鄭書陽團了【杯子】的單。等發現地址選錯的時候,已經發貨了。
照理也沒啥,現在的商家都很注重顧客隱私,鄭書陽給顧嚴也說了,說私人物品寄錯到他那裡,顧嚴答應給他帶單位去。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了時譽這位拆封小能手呢。
「師父,我把這個給你帶來了。」鄭書陽遞上一個牛皮文件袋。
顧嚴接過打開看了一眼,點點頭:「行,我先給陳教授看看,等明天局裡批示通過,就把數據傳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