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譽抱臂胸前,抬高了下巴:「沒說不行,有條件。」
這門技術哪是隨便什麼人就會的,連陳厲都沒把握,他這一說好似真會兩下子,顧嚴倒來了興趣,看他能畫出什麼花兒來。
「說說看?」
「別給我哥當眼線。」
沒頭沒腦的,這是哪門子條件。
顧嚴不動聲色:「你先畫。」
時譽撇撇嘴,走過去把圖紙認真看了一遍,從筆筒里抽了只鉛筆,就著旁邊的空白紙上起了線條。
安靜下來的時譽是秀氣的。
他麵皮薄掛不住肉,繃得骨相清晰,皮膚滑嫩;鼻樑、下頜精緻,連唇角的線條都像是用心描摹過。
只是少年人心性張揚,眉眼壓不住也跟著上挑。
時譽專注筆下,目光凝聚,眼裡閃爍像匯了星辰。
他身上是白色文化衫,棉料休閒褲。皮肉沒跟上瘋狂撐開的成年人骨架,後背支棱,胸口盪出一大片蒼白嶙峋。
顧嚴走了神:「怎麼不長肉?」
第5章
胡鬧
時譽眉頭微微皺起,輕抿著唇,全神關注在筆下每一個細節上,根本沒注意顧嚴說了什麼。
顧嚴拿了本書,往窗邊的單人沙發靠過去。
翻了快小半本,才聽得時譽說「好了」。
顧嚴起身過去看,是很普通的一張人臉像,倒是有些眼熟,或許是因為太大眾臉。
「瞎畫的吧?」顧嚴半信不信。
時譽哼了一聲,扔了手裡的筆:「天賦,我就是畫這玩意兒長大的。」
「是嗎,」顧嚴繼續端詳,「那我應該相信天賦呢,還是相信經驗呢?」
「你讓我畫,畫了又不信,不信拉倒唄,我哥他們可是要求著我畫的。」這可不比隨手創作,得花費不少腦細胞推算,時譽去抓畫,「還我。」
顧嚴抬手舉過頭頂:「我沒告訴你這骨頭的性別,你能看出來?」
法醫學上自然是能根據頭骨特徵分辨出男女的,但是一般人沒學過,更何況這只是一張不怎麼清晰的平面圖。
「都給你說是天賦了。」時譽矮顧嚴半頭,抓了個空,墊腳往上跳。
顧嚴手臂一折,往身後藏。
「顧嚴你幹嘛,逗小孩兒呢。說好條件我才畫的,說我瞎畫,還說話不算話。那你還給我。」時譽有點惱了,倒不是全因為畫。
小的時候,哥哥的同事們總會如此捉弄他,故意把他想要的東西舉高,仗著成年人的優勢左閃右避,就不讓他夠著。時譽那時候還是豆芽菜的身高,再怎麼蹦躂都到不了人肩膀。
顧嚴雖不是強壯的體型,但比時譽骨架寬,加之注重鍛鍊,肌肉量適中,體態保持很好,身形板直。時譽跟他對上,依然占不了上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