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譽?沒事吧?」顧嚴聽到動靜敲了敲門。
「沒、沒事。」奇怪,莫名緊張,好似怕他破門而入。
時譽忘了自己有沒有反鎖浴室門。
顧嚴又敲了敲:「有事叫我。」
門口的陰影不見了,時譽這才放鬆躺了下來,靠後一仰,微微眯起了眼。
真舒服啊!
這一泡,泡了許久,等到時譽想要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難度在這裡。
浴缸裡面滑不溜手,腳底也滑,還要護著傷腿,他撐了幾次都起不來。撲騰得像只溺水的青蛙,水盪出來一半,人還在缸里,渾身已經沒勁了。
完了,時譽感到絕望,難道真的要喊外面那人幫忙。
不,絕不可能。
他低頭看自己,光溜溜的大叉個腿,就算都是同性,也太丟人了。
緩了口氣,時譽換了個思路,既然站不起來,那就爬出去。
但有個問題,傷腿搭在外面的凳子上,時譽得先掉個面,把扭著的兩條腿順過來。
他坐直了身子,把浴缸里那條好腿屈著,挺身用勁,單膝跪立起來,再往前一撲——
嘶——
好痛!
時譽高估了自己韌帶極限,撲那一下撕扯到了腹股溝,就跟單腿劈叉似的,而且還是跪趴的姿勢,一條腿高高抬著,簡直比大叉腿還難堪。
咬牙忍了一會兒,時譽就著這樣子慢慢移動,哪知一動就疼,腿根跟撕裂似的,全身一緊,汗都下來了。
「顧、顧嚴。」這會兒再顧不上丟人不丟人,開口求助,只是聲音顫顫,怕是顧嚴根本聽不到。
「顧嚴——」時譽受不了了,大聲喊了起來。
門口陰影晃了晃:「我在,要幫忙?」
「是,不是!」
顧嚴迷惑:「你到底是要幫忙?還是不要幫忙?」
「要!你……等會兒!」時譽怕他走了,又怕他馬上進來,喊人等一會兒,自己也不知道要等什麼。
顧嚴倒是很聽話的沒動,一團陰影立在門口。
「那什麼……你、你進來吧。」
顧嚴聽他說的猶豫,再次確認:「那我進來了?」
「嗯。」
得了肯定,顧嚴這才擰開門。
饒是顧嚴試想過可能看見的場面,多不過是摔倒了或是人在浴缸沒辦法起來而已,不管怎麼想,也斷然不是眼前這樣。
時譽背對著他跪趴在浴缸里,傷腿高抬著架在凳子上,一絲。不掛,一動不動。
顧嚴一下頓住了,脫口道:「怎麼不穿衣服。」
「誰、誰泡、泡澡穿、穿衣服。」時譽尷尬的都口吃了,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熱的,還是羞的,一身粉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