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譽無知無覺,顧嚴緊鎖眉頭心事重重。
到了地方,顧嚴帶時譽隔著單向玻璃認人。
那兩人顧嚴也是見過的,瘦高個叫劉洞,黑背心叫羅北,確認無誤。
現場交易被抓獲的是劉洞,羅北在附近,沒有證據說他也參與了交易。但要說他什麼都不知道,怕也不是這樣無辜。
劉洞還是之前那個樣子,兩眼深陷顴骨突出,骨瘦如柴像根電線桿子。
羅北的情況出乎顧嚴意料,腿斷了,就像有人替時譽出了口氣似的。
顧嚴還有些情況想了解,時譽在車上等他。
恰逢上班時間,門口來來去去的人,經過的都在朝他看。
時譽覺得奇怪。
顧嚴的車是輛黑色的越野車,方正的車型漆黑的車身,外觀板正帥氣,但也不算很特別。
有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路過又回身,朝時譽走了過去。
他朝車窗里探身望了望:「顧老師不在呀?」
「顧老師?」他們都這樣叫他嗎。
「啊,我看是他車停這兒就過來打個招呼。」中年男子說,「他沒在呀。」
「顧嚴在裡面的。」時譽指了指大廳裡面。
中年男子聽時譽直呼其名,打量他道:「請問你是?」大概又覺得直接問太唐突,立即又笑著解釋說,「你好,我是顧老師隔壁單位的同事,許春山。從沒見顧老師帶人來過單位,有點好奇。」
「顧嚴不帶人來很奇怪?」時譽更好奇,這算什麼奇怪的事情。
許春山說:「也不是,顧老師常年獨來獨往,難得見他有朋友一起。還有他這車……」
許春山的話停了下來。
「車怎麼了?」時譽一手握著煮雞蛋,一手拿著盒牛奶吸了一口。
顧嚴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坐他車前座,更不要說坐在他車裡吃東西了。
「沒什麼,顧老師這車很好看。」許春山收了話,「再見。」
奇奇怪怪,時譽心道。
大廳門口,許春山和鄭書陽擦肩而過,他叫住鄭書陽。
「書陽,書陽。」
「許哥。」
許春山扶了扶眼鏡,朝時譽的方向一偏頭:「顧老師車上的是誰呀?」
鄭書陽站直,想了想:「他沒說過,可能是他家親戚吧。」
鄭書陽不止一次見過時譽,顧嚴家裡、酒吧、他還替人幫忙揍過人、甚至顧嚴前晚出現場,也把時譽帶在車上的。
住他家裡還這麼關心照顧的,不是親戚還能是誰。
許春山「哦」了一聲,又扶著眼鏡虛眼看了看:「長得眉清目秀,怪好看的。」
顧嚴事情結束後匆忙趕了出來,上車鎖門一腳油門就轟了出去。
時譽感受著推背感,不自覺的伸手拉住了車上的扶手,偏頭看他:「顧老師,我不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