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麼?」
時譽重重一口鼻息: 「阮菲姐說……你不會跟女人結婚。」
顧嚴心中一盪,懸在空著的手終於落了下來。
外面的雨聲小了一些,車裡只有兩人起此彼伏的呼吸。
「別脫我泳褲。」時譽沒頭沒尾的含糊道, 「我自己能換。」
顧嚴:……
原來褲子的癥結在這兒。
「沒人替你換,是你自己換的,不記得了?」
時譽嘰咕一聲,又沒了動靜。
顧嚴僵著這姿勢,不知他是醒著還是又在犯糊塗,但自己很清醒。
他一點點收緊自己的臂彎,把人往懷裡深深的抱住。
他做事一向磊落,卻在這件事情上潛藏了不為人知的心思,只敢趁人醉意的時候,昏迷的時候,含混不清的時候,悄悄靠得近一些。
楊騁說的沒錯,他在看到時譽的第一眼,就很喜歡。
心動這件事情很奇妙,身不由己,心不由人。
也許是時譽專注畫骨的時候;或者是腰上那朵過目難忘的紅玫瑰;興許還有美得雌雄莫辨的女皇秀;甚至是偷吃螺螄粉被抓包的激惱模樣……
抑或是更早,早到在高鐵站第一次見面,遠遠的隔著人群,少年亮得驚人的眸子像一把利箭,破開人群,一箭穿心。
顧嚴蹭了蹭時譽柔軟的頭髮,翹了唇角。
也不是想要隱瞞,只是覺得沒必要。
老天怎會寬厚於他,他們之間隔著不可破壁的牆。
既是妄思,何必揭露。
不可說,不能說,便不說。
他這個年紀,以為能掌控自己的一切,沒想到還是會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
有過同個屋檐下咫尺的相處,有眼下滾燙的擁抱,止步於此,夠了。
「不冷了吧?」顧嚴把人攬在懷裡,第一次放任了去觸碰。
「有點……熱。」時譽被抱得太緊,難耐的扭動身子。
顧嚴用臉頰貼了貼他的額頭,滾燙!
這是發冷之後又發熱了麼。
顧嚴把人放回座椅上躺下,摸他頸側的脈搏,跳得很快。
怕是昨晚酒後溫泉,今早山風,加上被蛇咬的傷口,一連串引起的反應。
上山的時候時譽就一直悶悶的沒出聲,說不定那時候就不舒服了,難怪他說暈車。只是後來被日出給打了個岔,沒發作。
自己居然沒發現,顧嚴自責。
時譽一向不喜歡早起,不該強行帶他上山的。
顧嚴伸手貼他臉頰,大概是他手涼很舒服,時譽把臉往他手裡蹭。
那就……再抱一會兒。
好不好?
第28章
險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