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譽吞咽了兩口,感覺嗓子沒那麼澀了。
「醫院嗎?」他問。
戴郁薇點頭: 「你昏睡了三天,你看你哥都快瘋掉了。」
「三天嗎?」時譽喃喃, 「嘶——」
他捂著頭,眩暈感一瞬襲來,猛然清醒。
「我沒死,顧嚴,顧嚴呢?」他左右轉頭。
戴郁薇把床搖了一點弧度起來。
這是個單人間病房,沒有其他人在。
「顧嚴在哪兒?」時譽心急,失去意識前顧嚴滿頭,滿身是血。就他這樣都躺了三天,那顧嚴……
時譽不敢想下去,撐著床沿竟想起身下地。
「幹嘛,你幹嘛?躺下。」
時煊先一步進來,兩步一跨把他給按回床上。
王醫生和護士小姐姐跟在後面進了門。
翻眼皮,測血壓,醫生按壓他身體各幾處,又問了他一些問題,護士替他重新換了外傷的藥。
時煊不放心,又把楊騁給喊了來。
好一番檢查,最後確認沒大問題,重新開藥吃了。王醫生又叮囑後面注意補身體,外加多休息,住院再觀察一周沒問題的話,便能順利出院了。
「哥,顧嚴呢?他在哪兒?他怎麼樣了?」王醫生剛走,時譽就迫不及待的問。
時煊剛要說話,楊騁搶先一步開了口: 「啊,那個,顧嚴沒事,他比你運氣好。你們送來醫院的時候他就醒了,哪像你,昏迷了這麼多天,你瞧你哥急的。看見王醫生那幾根頭髮吧?都是你哥給逼的,全掉沒了。」
「不可能。」時譽說。
「怎麼不可能?你哥多凶啊,跟悍匪似的,我們這層樓的小護士們都躲著他呢。」
「我是說顧嚴,我明明看見他流了那麼多血,不可能什麼事都沒有。」時譽不信楊騁, 「該不會……」
他想起剛剛做的噩夢。
「顧嚴,不會是,不會是……」那個字卡在嘴裡,怎麼都說不出口。
「嗐,一點傷沒有當然也不是了,外傷,皮外擦傷,你明白嗎?流血多,那就是因為皮下血管破裂了,要不流血,可就是內傷了,內臟受損,那才嚇人呢。」
「是這樣嗎?」
「當然呀。你知道我的吧,我是顧嚴醫學院的師兄,你腳傷不是我負責的麼?我騙你這小孩兒做什麼。」楊騁草稿不打,說得條條有理。
「哥,顧嚴真沒事嗎?」時譽看向他一言不發的哥哥, 「他要沒事,怎麼不見他人?」
「顧嚴……」
楊騁繼續打斷: 「他出院了。」
時煊:……
楊騁: 「對,住了三天,檢查沒什麼大事,就出院了。」
時譽在自己床頭找: 「我手機呢?」
他和顧嚴跳車,車子墜毀,手機也跟著摔壞了。
時煊: 「好好養著,等你出院時候再重新給你買一個。」
「我想給顧嚴打個電話。」至少也得跟人說句謝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