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顧嚴給他叫了個車,把人送走了。
等出院前的檢查做完,給楊騁發了條信息,也叫車離開了。
他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刑偵隊。
這一個月來,雖說在養傷,但精力好一點的時候也在關注綁架案的進展。
一周前,方敬勇帶刑偵隊找回了失蹤的小孩,只是那孩子一直在昏迷中。前一天,鄭書陽發了信息來,孩子醒了,但看起來不太正常。
關於北匯區孩子失蹤被綁架,跟他們被車撞下山崖是有關聯的。
顧嚴想親自見見那孩子,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車在刑偵支隊門口停了下來。
雖然獨來獨往慣了,但一個多月沒上班,同事們都很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顧嚴禮貌的一一回了。
「師父,你怎麼這時候來了?」鄭書陽在法醫辦公室,聽到外面的同事在議論,趕緊跑出來看。
「你假完沒還呢。」鄭書陽替他接過手裡的包。
「正好,我來銷假。」
「什麼?你這就要回來上班了?你這……不是才出院吧?」鄭書陽看了看手提行李袋,還有顧嚴手腕上沒來得及拆的住院腕帶。
「走太急,忘拆了。」
鄭書陽半信半疑,別不是私自出院吧。
顧嚴從路過的辦公桌上順了把剪刀剪開了腕帶: 「方隊呢?那孩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方隊剛過去,通知他父母來了,我帶你。」
回了刑偵隊沒兩分鐘,又坐車出來了。
期間顧嚴給時譽發信息,讓他下課別往醫院跑,下午放學直接回家。
鄭書陽開車,兩人去了警局定點醫院。
還沒走到病房,剛剛拐上二樓樓梯口,便聽到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尖銳的嘶吼。
那明明是嗓子啞掉了的哭喊,又像是呼救,還是害怕到了極點而驚恐,也是想要求饒而無奈的絕望。
這孩子都經歷了什麼?
等顧嚴站到了病房窗戶旁,透過玻璃看見裡面的情形,心中駭然。
那孩子除了臉,露出來的地方沒有一塊完整的好皮膚。醫生正在給孩子上藥,傷口本身的疼痛加上藥水的撕咬,雙重痛苦。
顧嚴作為法醫,什麼沒見過,此時也不禁別開了頭。
「他爸媽呢?他這個樣子,能見?」
「等一下會稍做包紮,親屬看不到直接傷口。」方敬勇在身後突然出現, 「你回來了,身體還行吧。」
不等顧嚴回答,方敬勇又說: 「我懷疑陽星和張寶,作案人是同一撥。」
病房裡孩子叫陽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