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青山,一半城市,一半夢想,一半現實。
高樓林立在巨大棋盤之中,跨江大橋連通了一江兩岸;夢幻的摩天輪,高聳入雲的商務雙子樓;時光匆匆,車流不息,是每一個身不由己的普通人在盡力追趕生活。
清風拂過,草木清香;山風裡藏著秘密,在吟唱雲霧的詩歌。
「顧嚴,」時譽心跳怦然, 「我想跟你說……」
「時譽,我們來比比。」顧嚴忽然同時說道。
攢足的勁兒一下鬆了,時譽塌下肩膀: 「比什麼?」
「看誰先到山頂。」
「你確定要比?老年人,輸了怎樣?答應對方一個要求如何?」時譽又來了興致。
「沒問題啊,別到時候不認就行。」
時譽聽他同意,腳下一踩立刻就滑了出去: 「開始!」
「喂,搶跑耍賴。」顧嚴在身後笑。
時譽火力全開,自行車蹬成了風火輪: 「放心,我絕不會因為你年齡大就讓你,一定全力以赴公平對賽。」
顧嚴笑著搖搖頭,這才跨上車,成竹在胸的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
一直遙遙在前的人慢下了速度。
被拉出很長一段距離的顧嚴趕了上來,不緊不慢的墜在後面,沒有要超他的意思,但也怎麼都甩不掉。
他就一直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時譽快,他就快;時譽慢,他就慢。
時譽氣息不穩,大喘氣的說: 「你,你故意,故意的吧?隱藏,實力,等著,我,上鉤?」
顧嚴氣定神閒: 「年輕人啊,哎呀呀,經驗太少。」他悠悠的說, 「你當這是跑五十米呢,得緩著勁兒使,可不是誰快,比的是持久。」
「怎麼樣?現在認輸?咱們停下來休息。」顧嚴問。
時譽哪肯認輸,咬咬牙提了一口氣,繼續腳下生風。
顧嚴也不勸,保持著勻速,看著他作。
不到十分鐘,時譽的速度又落了下來。
不甘心,繼續掙扎……
如此反覆,快到山頂的時候,顧嚴上前和他並行。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哪。都告訴你要勻勁,不聽。你也不想想,咱們這一路全是上坡啊,你當自己是永動機呢。」
時譽緊閉著嘴不說話,他想贏,贏一個機會。
顧嚴遊刃有餘的蹬著腳踏,完全不累的樣子: 「比衝勁,我可能確實比不過你;比耐力,你不如我。不好意思,我就不客氣的先走一步啦!」
說著,猛然加了速,朝著山頂絕塵而去。
時譽再到山頂的時候,四下不見顧嚴的影子。
他推著車找到家店鋪買水,一邊給顧嚴打電話。
「你在哪兒呢?」
「你到了?往湖邊走,過來就能看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