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譽正想繼續開口,顧嚴轉過身來。
「住嘴,別說。」他看著眼前眸色里映著兩點晶亮的人,緩緩嘆了口氣, 「別說,什麼……也不要說。」
時譽很是困惑,但同時也在漸漸明了。
顧嚴看著他: 「有些話不要說出來的好,你哥哥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停頓兩秒, 「……我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時譽恍然: 「你知道!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顧嚴緘口不言。
「既然你知道,那你的答案是什麼?」時譽執著的追問。
顧嚴視線從他身上移開,搖了搖頭,說: 「沒有答案,也沒有結果。」
話剛落,露營燈忽然滅了,兩人的面容都陷入陰影之中。
時譽有一肚子的話,卻連說出口的機會都還沒有,怎麼可能放棄。只是顧嚴的話讓他覺得胸悶得實在難受,嗓子裡也像塞進了一坨棉花,幾次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誰都沒有動,誰也沒再開口。
就這樣沉靜了片刻,天幕帳篷旁邊突然有一團燭光移動了過來。
近了才看清,是阮菲端著一個奶油蛋糕,上面插著一支生日蠟燭。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秦書瀾拍著手,和阮菲一起唱著生日歌緩緩走近。
時譽喃喃:她們怎麼知道今天是顧嚴生日?
猛地,時譽全身僵直,臉色越來越難看,感覺周遭的一切都在撕裂,在陷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心中幡然大悟,難怪顧嚴同意騎行,難怪選了金陽山,這麼巧又遇到阮菲。
哪有這麼巧的事,顧嚴早知道自己的心思,早約好了阮菲製造巧遇,他幾次三番打斷自己的話,就是不讓我說;而有外人在場,我自然更是沒有多少機會。
真是好算計。
你早知我的心思,你早就想好了。所以你的生日,就是我們要道別的日子,是嗎?
可是你既然知道,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我特麼像個小丑,還過什麼生日。
生日歌已經唱完了,阮菲把蛋糕放在桌上,朝顧嚴做了個「請」的動作。
「壽星許願。」
顧嚴沒動,時譽卻動了。
他衝出了天幕帳篷,直接跨上自行車,往山下行去。
「時譽——」顧嚴緊追上去。
踏入夜色,才發現什麼時候飄起了小雨,不大,偶有一滴落到臉上,沁涼。
顧嚴腳步一轉,又折了回來。
「阮菲,車鑰匙。」
阮菲抬手扔給他,顧嚴接住,轉身又融入夜幕里,只剩聲音迴蕩: 「車借我一下。」
天黑得很快,又在下雨,時譽心情不定,怎麼能他一個人騎車下山。
顧嚴不放心,開著阮菲的車找了過去。
下山比上山省力。
時譽放開剎車,任其一路俯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