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這才敲開宿舍門。
宿舍是上床下桌,顧嚴爬梯子上去看。
說是睡,但大概是不舒服昏昏沉沉的,顧嚴叫他也沒什麼反應。
伸手一摸,滾燙。
「胡鬧,都燙成這樣了還不送醫院。」
「哥,他不讓,一動他就鬧。」孔皓塊頭大,又有力氣,也拿時譽沒辦法。而且人在上鋪,勁兒不太好用上,挪動不了人。
「我來。」顧嚴扯了扯衣袖,伸手去抱人。
剛碰到,看似昏迷的人陡然就睜了眼。
「顧嚴!」他嗓子沙啞的喊道。
還能認人,看來還行。
顧嚴輕聲叫他: 「是,是我。」
下一秒。
時譽: 「顧嚴,王八蛋!」
顧嚴:……
另外三人往後縮了縮,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誓死不捲入這場干戈之中。
時譽臉都燒紅了,頭髮濕濡的貼著臉頰,努力睜著眼,又實在無力,最後掙扎著半耷拉了。
「疼嗎?」顧嚴問。
一定是昨天騎行弄出來的。
上山運動量過大,下山又冒了雨;心情難受,真心還遭人傷。身心雙重打擊,內憂外患一併襲來,是座山也得倒。
「怪我。」顧嚴心疼又自責。
「騙子。」時譽又道。
「是,我是。但,你要跟我算帳,能不能先把燒給退了再說?我帶你去醫院。」顧嚴好心勸他。
「不去。你滾。」時譽把臉埋進枕頭裡。
顧嚴沒辦法了,準備強行把人弄下床,他把人卷在鋪蓋里,裹成圓筒,讓孔皓他們在床下接。
剛把人摟起來,時譽使出了渾身力氣掙扎: 「別動我,再動,我就咬舌。」
說著就咬住自己半截舌頭。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倔呢。
顧嚴只好放棄: 「行,你不去看醫生,那我把醫生請過來。」
半小時後,楊騁提著醫藥箱來了。
楊騁一邊檢查一遍搖頭: 「怎麼鬧成這樣了?舌頭伸出來我看看。啊——好。他欺負你了?」
時譽沙啞著嗓子說: 「他混蛋。」
楊騁斜瞟了一眼顧嚴,驚異道: 「不能吧?這麼……瘋狂?弄得都燒成這樣了。那要不要檢查下別的地方?有傷嗎?嚴重不?真的不需要看看?」
顧嚴哭笑不得: 「你別亂說。」
楊騁只顧說自己的: 「禁慾太久一開始控制不住我是能理解的,不過,你受得了也要考慮人家受不受得了啊。哎呀,」楊騁轉而又感嘆, 「老冰山總算開竅了,師兄我甚是欣慰啊。」
「楊騁!別鬧,煩著呢。結果怎麼樣啊?」
「問題不算太大,就是傷風感冒發熱。按時服藥,注意休息。藥,我回頭讓顧嚴拿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