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嚴去接了兩杯熱水,遞給一身寒氣的兩人。
時譽接過,捧著暖手,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不過用不上,我知道你肯定在家的。」
「哪那麼肯定,萬一我也出門了呢?或者單位加班?」
一口熱水下去,身子由內至外的暖,時譽脫了羽絨服,單穿了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軟軟的毛料掛在身上,整個人也看著軟乎乎的。
「反正你肯定不會不管我的。」他說。
邱小新捧著杯子坐在沙發一旁安靜的喝水,尖著耳朵聽,沒注意水溫,給燙了一口「啪」的吐回了杯子裡。
兩人同時朝他看過去。
「……我們的。」時譽找補。
「重新接吧。」顧嚴指了指飲水機的位置。
邱小新跑去廚房倒掉水,沖洗了杯子,又去飲水機重新接了水。他一直低著頭,墊著腳放輕步子小跑,想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奈何這會兒屋子裡只有他一個在動的物體,兩道視線一直跟著他,熱水還沒喝下肚,感覺全身已經烤焦了。
坐立難安,你倆繼續聊你們的不行嗎。
「時譽,明天去遊樂園嗎?」邱小新找到話題打破沉默。
元旦學校放假一天,確實可以去玩。
「好呀,我還從沒去過遊樂園。」時譽一口就答應了,轉頭看顧嚴, 「你明天也放假吧?我們一起啊。」
顧嚴猶豫,不管從年齡還是喜好,遊樂園對他都沒有吸引力,不過……
顧嚴垂眸,那雙清凌凌的眼裡滿是期待。
「走嘛走嘛,一起啊。」
心裡一軟,點了頭。
顧嚴啊顧嚴,一次次的退讓,早晚得出事。
「先說好,你們玩你們的,我只是送你們去。」顧嚴說。
「可以可以。」時譽踢掉拖鞋,光腳踩在地板上,同時往後一仰,在沙發舒展的躺倒, 「老顧,你家真是天堂,宿舍里好冷。」
這自然是沒法比的,家裡開了地暖,熱度從腳心往上傳遞,有種被全世界擁抱的溫暖。
「我今晚要睡地板。」時譽說。
當然是睡不成地板的,邱小新睡客房,時譽還是住之前那間屋子。
第二天接近中午,三人才出發。
顧嚴說只是送他們去,但有句至理名言叫「來都來了」。
節日的氛圍太好,每一個來遊樂園的人都自帶熱情。
顧嚴頗受感染,被時譽他們拉著,最後還是跟著進去了。
先是最熱門的過山車,然後是自由落體的跳樓機,顧嚴沒參與,只拿了手機幫他們錄像。
接著又是360度轉椅和大擺錘。
顧嚴也沒加入。
時譽和邱小新玩了個盡興,再看旁邊那悠然到顯得無聊的人,時譽忍不住開口問: 「老顧,你怎麼什麼都不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