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一起回餘江,反正在家待了這麼久了,我哥也有事兒要處理,我也幫不上忙。」
顧嚴想了想: 「也行,先給你哥說一聲。」
兩人吃了早餐,還有大把的時間,時譽提議要帶顧嚴去走一走自己曾經待過的地方。
顧嚴欣然同意。
時譽帶顧嚴去了自己的小學,中學。學校封校不讓進,只能在校門口朝里望了望。隨後,時譽帶他在一處街角的拐角處停下。
他指著拐角店鋪的二樓: 「那裡是我以前學畫的第一間畫室,最開始我哥只是把我送那裡打發時間,他太忙了,沒辦法一直陪我,家裡又沒人,看我喜歡亂塗亂畫,就把我丟給老師了。」
時譽仰望著緊閉了窗戶掛了gg牌「招租」的二樓,說: 「我最開始對畫畫沒什麼概念,只是塗塗畫畫的能讓我靜下來。後來是那時候的老師拿了一幅圖給我們看,我不懂,但是就覺得好看好厲害,然後就想說,我以後也要畫出這麼厲害的畫。」
時譽笑: 「小時候不知天高地厚,後來才知道,那幅畫是宗青空老師的作品。」
「宗青空?」顧嚴重複著這個名字, 「我好像知道。」
「你知道也不奇怪,他很有名,他的作品兼融東西方文化元素,既和諧又有強烈的對立感,但是又不會讓人覺得有攻擊性,帶著趣味感又有欣賞性。」時譽說起來,眼裡充滿敬慕。
「就像你畫展上的那種?」
時譽微微吃驚: 「你,你能看出來?」
「一面童稚一面現實,一面天真一面殘酷,也是一種對立。」
「哦,我忘了你了解過我們美術專業的東西。」
「沒了解也能看出來,時譽,你那幅畫完成的很好,主題太明顯了。」
「謝謝,我就當你捧場。不過他們可不覺得。」
「他們?」是誰。
「群里咯。」時譽沒多說。
畫展是針對新生舉辦的,參加的學生組建了一個群,原本只是為了通知事情方便,但後續就演變成了會在群里討論參展的那些畫。
討論也沒問題,但這畫展後續會有藝術界的大師過來參觀,甚至可能會對看中的學生發出合作邀請,無形中參展的學生之間便有了競爭。
有競爭就會分黨派,像曹楚那種有點名氣的學生就會有人站出來恭維,不管當事人願意不願意。相對照的,傳聞里看不上曹楚的時譽就被人抬出來踐踏,因為他們要給曹楚出氣。
「宗青空。」顧嚴又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我確實知道。」
只是不是時譽說的因他名氣知曉,而是前兩天聽某人提起過。
尋了個空擋,顧嚴撥通了某人的電話。
「韓總。」
「顧嚴哥,你又調侃我了。」韓季在電話那頭笑道。
「韓季,謝謝你之前願意幫忙。」顧嚴指溫荷那事, 「我欠你個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