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凄凉的惨笑过后,村里一片宁静,只有那腐肉味越来越浓,让人作呕。不知道是我拽着大胆还是大胆拽着我,我们继续前行,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又没有照明的工具,只能估摸着往前行,突然,在我们的前面出现低低的呜咽,听得出是野兽的声音,明显是因为我们侵犯了它的领地。我们搞不清状况,不敢前进,还好这时,天空散开一点云彩,露出一丝丝月光,我俩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那是一只恶狗,它呲牙咧嘴对我和大胆低嚎,在它身后,还有三只狗在撕,扯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凄凉的月光照在那东西上,看上去是人类的皮肤的颜色,而那刺鼻的腐臭,正是那团东西发出来的,狗之所以对我们低嗷,是我和大胆侵犯了它们的领地。
大胆把我拉到身后,向那恶狗逼过去,那恶狗看见大胆,竟然由低嗷变成呜咽,大胆前进一步,那恶狗便后退一步。我这时才想起,大胆之所以称为大胆就是因为胆子大,他曾徒手教训过一条大狗,自从那次后,村里的狗看见他就让步,很明显这条恶狗认出大胆,不敢和大胆对抗,但又舍不得那堆白花花的美食,呜咽着不肯离去,那三只狗继续在那**尸体。大胆对我说:“二爷,你一定要去看看那死人吗?要不我们去村里。”
我其实并没有一定要去看那死尸,但如果那白花花的尸体是人的话,村里一定出大事了,我本来害怕不一定看,如今想来,倒得去看看,我说:“必须去看看的,如果那是死人,随便丢在这山边,那么村里肯定出了大事,如果不是死人,我们也弄个明白。‘大胆看了我一眼,犹豫的说:“我把狗赶开,二爷自己看去,我就不过去了,要是又出个鬼上我身,谁来帮二叔赶狗?”
我看了一眼大胆,他眼中明显是胆怯,显然是不敢去看那尸体,他是被潘婶吓怕了,其实我只是个小孩,按说比他更加害怕,他如果跟我一起去,我胆子会大一些,但他那次吓得够呛,他不想过去,我也不忍心了,只得说:“大胆哥,你先赶开狗,你就在这里站着,我过去看看,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就往村外跑,再也不要回这个地方。”
大胆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那还在低吠的狗一跺脚,大吼一声:“畜牲,定要我打死你不成?还不快走。”那恶狗仿佛懂能懂入语,它又害怕大胆得紧,只是实在不舍到口的美食,见大胆发怒,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逃跑了,其余三只狗见恶狗都跑了,哪里还能站得住,叼了一块撕,扯下来的肉跟着跑远了。
狗走了,我虽然害怕,但也不想为难大胆,一个人向尸体走去,越走近尸体臭味越浓,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心想,假如那尸体突然站起来,血肉模糊对着我,我一定会当场吓死的,如果这尸体是被厉鬼所杀,怨念一定很重,只怕他也会上我身,到时候我也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太恐怖了。我突然很后悔把拐杖送给了爷爷,如果拐杖在我手里,那拐杖里的鬼鬼一定会为我出谋划策,有了他,我肯定没这么害怕,我再次回头叮嘱大胆,如果我出事了他就快跑,我才放心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