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甄源从河边回来,想着父亲惨死,想着未婚妻殉情,心中悲愤欲绝,他恨,恨吴家的绝情,更恨县官为拍马屁害死父亲,害死倩儿,他相信,父亲躺在堂屋下面,吴家自然没有好下场,只是便宜了那县官。他想,如今倩儿已死,我已经了无生趣,不如想办法杀了那狗官,为父亲和倩儿报仇,到时候了却了心事,再追随倩儿而去。
第二天,甄源跟邻居称父亲病危,雇了俩马车,然后跟吴家说一声要他们照看下房屋,他便坐了马车回了乡下,一到乡下,他依照父亲所说,扎个布人为父亲做道场,等甄源把布人扎好,那布人变得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他心中暗暗称奇,于是,风风光光为父亲大葬,弄得四邻皆知,自然县长和吴家也知道了,吴家还派了人过来吊唁,说了很多可惜之类的话,甄源都一一应酬下来。
父亲刚刚下葬完毕,官府便着人找他在出让房屋文契上签字画押,甄源说:“吴大人要春天才回,如今还是深冬,你们也太急了些,没看见我父亲新亡,我要守孝吗?你让吴家先把赔偿款送过来,过了头七,我便亲自去县衙签字画押,不过,这件事情一直是县太爷亲自办理,到时候我也要在他面前亲自画押。”
众差役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回去禀报县太爷,县太爷听他答应签字画押很是开心,他想,这次亲力亲为为吴家办事,事情办妥了,那吴大人自然欢喜,吴大人一欢喜,我升官也只是迟早的事,甄源要在我面前画押更好,到时候吴家有人过来,见我这么上心,肯定会跟吴大人说的,他心里暗暗高兴,幸亏甄源想到这一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天助我也。
父亲的事情办妥,吴家的赔偿款也已经到位,甄源才告诉母亲他要为父亲报仇,要母亲带了妹妹好好过日子,母亲妹妹虽然不舍,却说服不了他。他又把所有事务交给家里的管家,嘱咐他照顾好家人,母亲和管家也曾劝过他,要他不要去报仇,他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有杀妻只恨,你们不要劝我,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们劝我也没用。”
等家中一切事情妥当之后,刚好官府来催他签字画押,他便带了一把杀猪刀在身上,前去县衙签字,当天吴家也来了人,他都没事人一样和他们招呼,等到一切妥当了,县太爷拍拍他肩膀说:“果然是个读书人,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父亲如若像你,不那么固执,也不至于枉送性命,他不知道有一句话吗?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你父亲要像你这么聪明,你们岂不还是一家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