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看着烛光发呆,突然,那烛光一阵漂浮,像是有风进来,那烛烟一下飘进我眼中,我眼睛一眨,恍惚间,一女子站在我床前,她眼神哀怨的说:“吴郎好狠的心,悄悄的就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好找。”
我看着那女人,不动声色,平静的说:“我们只是露水夫妻,种情再深,终有一别,姑娘何必痴情,姑娘还是走吧,我们缘尽于此。”
那女人冷笑一声,声音变成男说:“你们吴家都不是好东西,你父亲还有你哥哥和官府勾结,谋我房产,把我逼死,我儿子为报父仇,遭惨死砍头,我甄家一脉,从此后继无人,这事皆因你回家省亲而起,你是当官之人,有神灵庇佑,我只得扮作女人色诱于你,只要你色心一动,神自退位,如今你说缘尽于此,好,我今天把事情说清楚,你死也算死得明白了,你吴家种下的因,恶果必须你来吃,我今天就取你狗命。”说完,他的花衣缓缓褪去,顿时身上脏兮兮的粘满泥土,他脸上枯干,形同僵尸,眼中凶光毕露,锋利的指甲如刀子般向我扎来。
原来,我只是钟礼请来的替死鬼,我心中充满失望和悲哀,钟礼买我时,眼光中充满真诚和同情,我原以为自己碰到好人,没想到他那眼神也是装出来的,当时我很灰心,想着,死就死吧,我猛然拉开自己的衣服,对那恶鬼说:“来吧,有本事就插到我心脏里,我早就活腻了。”
谁知我打开衣服时,我胸前一块玳瑁发出一阵红光,直接射向猛鬼的眼睛,那猛鬼发出凄惨的嚎叫,眼中凶光不见了,却流出乌黑的脓血,他那样子更是可怕,他离我远远的说:“姓吴的,算你狠,找了这么好的利器,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我还会回来的,你给我等着,”说完,他便消失不见。
我挂在脖子上的那片玳瑁很小,上面刻的是虚空臧菩萨,那还是我三岁时娘亲挂在我脖子上,她说那东西是她娘家祖上传下来的,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终究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娘亲是父亲瞒着大娘在外面买的小妾,因为有我,便把我们接回林家,我娘亲在林家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父亲常年在外做生意,娘亲因为善良,被大娘欺负,郁郁寡欢,终于得病没人顾及,早早死了。那年我才七岁,大娘怕我分割家产,趁父亲不在,让管家偷偷把我带到外地丢弃不管,我从此流浪,这玳瑁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念,所以,我便一直挂在脖子上,没想到今日倒救了我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