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看上去精神蛮好,他看到我,他手中 握着的手机掉在地上,只听啪的一声响,手机摔碎了镜片,那手机里面还有人在喊:“爸爸,您怎么了,爸爸,您没事吧。”
老人没有理会手机,眼睛中却蓄满泪水,他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声谭老师,眼泪掉了下来,他说:“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如今就算就死,我终于可以瞑目了,五十多年了啊。”
我和谭咏梅知道,我们没有找错人,我为老人捡起手机,那里面孩子焦急的喊着左老师,左老师哭着说:“儿啊,爸爸没事,爸爸很快就能去你那了,你回来接我。”
左老师说完,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那手在我手上摩·挲,他还有想把我搂住的冲动,我忙松开他手说:“左老师,你不欢迎我进去坐坐吗?
左老师这才把我带入他屋里,进的是他的房里,地水泥地板,很干净,房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柜,还有一条长条沙发,沙发上面的墙上有几个镜框,里面有照片,一个是谭咏梅年轻时候的照片,我现在的容颜和照片很像,一个是他妻子的照片,也显得也很年轻,另一张照片确是一个年轻男子,我以为是左老师的儿子,谁知谭咏梅气愤的告诉我那是雷虎年轻时候的照片,还有一个镜框里面有很多小照片,一些全家福和生活照,左老师见我盯着雷虎的照片,他说:“那不是雷虎,那是我的大儿子。”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左老师想要挨我坐下,我让了让,他才在另一条靠椅上坐下了,说起了谭咏梅死后的往事。
谭咏梅死后,由于事件很独特,影响太大,雷虎被开除档籍,大队长也当不成了,那会计和民兵营长见他不但变得男不男女不女,知道他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他们还想踩他一脚,他便举报了他们两个,秦老师的案件才浮出水面,他们三人被抓了起来,被 判了刑,三家在当时便抬不起头来,咏梅一时间成了知青心目中的英雄,因为咏梅的事件,龙城管辖下那些土皇帝不敢那么猖狂了,很多知青都顺利回城了。
九十年代初期,我大儿子渐渐长大,他越来越像雷虎,没想到竟然比雷虎的亲儿子还像雷虎,村里和学校里有人一和他有争执,都骂他是野种,为这件事情,我也无可奈何,那时,那孩子正在叛逆期,虽然我一直没有歧视他,他却恨我,说我没用,不能保护他母亲,才有了他,他对我从没有一句好话,为了他母亲的名声,我从没告诉过他事情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