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個多小時過去,敲門聲把她吵醒,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回眸瞅了眼遠處的露台,已經沒什麼人了,看上去吃好了。
她轉頭進屋了,敲門的是單葉心。
她鑽進來,有點著急地說:“望舒望舒,我跟那誰可能得先回去,你要不要在這看完日出再走?”
“怎麼了?你們大晚上要回去?”
“他家裡有點事,他爸心臟病復發,送醫院去了,他要回去看看,讓我在這裡,但是我怕如果老人家有個什麼問題,我半夜回去太麻煩了,所以想著還是一起走了。但是你怎麼辦?”
“這樣啊,”甘望舒自然而然地說,“我們一起走啊。”
“要不你在這?”單葉心無奈道,“你走了就看不了星星和日出了。如果明天他父親沒事的話我再來陪你,我們再玩兩天。”
“別,開車兩個小時這麼來回,多麻煩,下次再來。”
“可是你什麼也沒玩到……”
甘望舒笑了:“這不重要,正經事才重要,而且我們已經看了很美的夕陽了,明早我看天氣未必有日出,說是有雨。我們現在回去也好,如果半夜下雨你就很難回去了。”
“好吧。”單葉心嘆息,“那我們下次再來玩兒。你收拾東西,我們在樓下見面。”
“好。”
甘望舒的東西都還沒拿出來,這會兒就直接背起小包,拿起手機就走人了。
度假區酒店的前台在一樓,甘望舒到的時候單葉心和老公還沒下來,她先過去退房。
“606,605,都退了,我朋友馬上把房卡拿下來。”
前台小哥有點好奇地瞅了眼她:“不過夜啊?”
“嗯。”
他點了點頭:“可惜了,晚上星星很好看,日出也很好看。”
這句話成功提醒甘望舒,她的墨鏡似乎沒有放在包里,下午看完夕陽回來的時候放在了洗手間架子上。
甘望舒懊惱,又尷尬地和前台小哥借了房卡回去。
六樓電梯一開,門口等著幾個都很高的男人。
柔軟的橘黃色燈光下,幾個人站在那兒跟模特似的。
最後面,靠著牆最慵懶地在看手機的男人,就是蕭津渡。
蕭總今天穿著件花色襯衫,在這魅惑的橘色夜燈下,仿佛身上好多蝴蝶,鮮活的生命和歲月長河裡的霞光獨自在他身上交織。
甘望舒一瞬間為那一幕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道他在玩什麼,只知道,自己的手機在這一刻,進來了微信提示音。
幾個男人進了電梯,而最後面的蕭津渡正要站直身子,那剛抬一半的眼皮,就讓動作停住了。
甘望舒一邊和他對視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
“哎,你看什麼呢津渡?”大概是電梯裡的人在喊他。
甘望舒逕自刷卡進了電梯,找到洗手間裡的墨鏡,出去的時候,門口站了個男人。
甘望舒一邊關門一邊呆呆和他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