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軸轉到了十二月的最後一天,蕭津渡從紐約回國,直接去找藍銀霜蹭飯,他急需一點香噴噴的藍式飯菜洗胃,主要也是想打聽打聽個人。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刺鼻的中藥味兒,屬實和他預想的大相逕庭。
蕭津渡到裡間門口就問:“藍姨,誰的藥?不會還是望舒的?”
藍銀霜在廚房出來:“你怎麼知道哎,這孩子,望舒跟你說過?”
蕭津渡愣住:“真是她的?她胃還沒好?”
“沒有。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什麼時候知道的不要緊,關鍵是他這一個月里問了她好幾次,她都說好了,完全好了,現在不吃藥了。
這小祖宗真是……
“我知道久了,她第一天取藥我剛好在小區里碰上她。”
“哦。”藍銀霜恍然,記得那天望舒是說她碰見他了。
“她現在還是疼?”
“對,總是抽疼,疼起來就沒力氣做事兒了。”藍銀霜嘆息,指了指客廳的位置讓他去坐,又回了廚房去把火關小,“這孩子這幾個月真是太忙了。”
“她還那麼忙?”
“這不天天加班,這一個月就沒準點過,所以也沒……”她剎住了她因此就沒回甘宅的話,轉而道,“也就沒好好吃飯吧,雖然嘴上總是跟我說好好吃著。所以我最近呀,中午給她送飯去了,看著她吃完再走。”
蕭津渡什麼也不稀奇了,對她是沒有一絲信任了。
他看著料理台上冒著藥汁兒的砂鍋,“這玩意不得苦死,味道聞著就苦。”
“她是老嫌棄苦,不想喝,以前是讓醫院煮好的,她堅持喝了不到一周就不願意喝,後來換了個醫院拿藥,雖然好一點點了,但還是苦得很,我就拿來自己熬,哄她喝,她才不會偷偷倒掉。”
“換多久了,有好轉嗎?”
“有半個月了,上個醫院吃了半個月,她說越來越嚴重,我就帶她換了個醫院,但是效果還不明顯。”
“越來越嚴重?”蕭津渡臉色奇黑,“不就是慢性胃炎,還能給吃嚴重了。”
“新的醫院,又說不是胃炎了。”她嘆氣搖搖頭。
“又不是?”蕭津渡吸氣,“那吃了半個月了,也沒有好點?”
“時好時壞,有時候她說好像有一點點,但是大部分時間還是很難受。”她洗了洗手,讓家裡的阿姨去炒個菜準備吃飯,“那醫生說胃病得慢慢調理,但是我想著,至少得有一點點緩解嘛,不然喝幾個月藥都沒有緩解,總疼,那也不算治療嘛。”
蕭津渡不置可否。
藍銀霜:“但是目前還剩幾包藥,我也只能是哄著她多喝幾天,喝完了看看。”
“一直喝這個,這麼苦也不是事兒,中藥吃不下讓她看西醫吧。”
藍銀霜:“她過敏,好幾種常見藥都過敏,也不知道什麼沒過敏,西藥從小到大都吃不了。”
蕭津渡眉頭緊鎖,想起第二次見面那夜她花生過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