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店內掛滿紅燈籠,不少人吃完飯悠閒地踱步而出,他們來得較晚。
服務員穿紅色長襖,很有節日氣氛。看上去對蕭津渡不止是認識而是熟識,甚至沒有寒暄而只是微笑說了一句“新年大吉”,之後便將二人引進一個帶獨院的小廳里。
接過兩人脫下的大衣掛好,再端茶倒水擺弄了一番,就騰出位置給二人用餐了。
桌上的粥需要自己加佐料配菜,甘望舒還以為服務員去去就會回來給他們弄,結果人關上門走了,蕭津渡自己動手了。
甘望舒沒來這吃過,所以不會弄這個粥。她雖然在北市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平日基本兩點一線,不是從公司去江南花園就是去甘宅,除了應酬鮮少出去吃,蕭津渡明顯是那種喜歡到處找小店嘗鮮的公子哥兒。
蕭津渡拿起一罐罐小菜,佐料,一點點給放入一碗還在沸騰的白粥里,很快香味撲開,大年初一的森冷寒氣被驅得七七八八。
“因為甘氏的工作嗎?不開心了。”蕭津渡將一碗粥遞給她,再取了一隻木製勺子放碗裡,自己再去diy另一碗白粥。
甘望舒捏著勺子,看他一眼:“你都,知道的。”
蕭津渡一邊忙一邊說:“沒事兒,我今兒不罵你,我們一起罵甘氏就好了。”
“……”
“你跟我說啊,乖,你跟我說,我給你想想辦法好不好?我不罵你,真的。”他哄道。
甘望舒眼眶卒然一酸,澀意層層疊疊地瀰漫:“是工作,嗯。”
“哪裡不順心了?關鍵是,就算做不好,這不都放假了嗎?”
甘望舒違心解釋:“國外不放假。”
“……”
蕭津渡無話可說,給自己調好粥了,取了雙筷子,給她夾小配菜到碗裡,“吃飯。”
甘望舒喝了兩口粥,才聽對面繼續說話。
“那你想聽我說哪一方面的話,望舒,我一早就讓你離開甘氏的那些話,你都聽過的,如果你此刻自己已經想離開了,那也不用苦惱了,所以我知道你還沒想,我今兒也不給你添麻煩,你想聽哪方面的話,我說,我都尊重你。”
甘望舒真是感動得鼻尖一陣陣地發酸,已經粉紅起來了。
“傻瓜。”蕭津渡從桌上木盒抽了個紙巾遞過去,塞她手裡。
甘望舒捏緊了紙:“我想離開甘氏。”
蕭津渡撩起眼,瞳孔飄起一層光,漫不經心地喝了口粥,聽著。
甘望舒又很心虛:“但是,我要是說,我現在可能離開不了,你要失落了,肯定要罵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