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復了一句語音,讓他忙,她其實沒想他真的來,他安慰她隔著電話也能行,千里迢迢跑美國來就是為了安慰她哄她,她覺得不行。
接下來蕭津渡一連好幾天都沒去北郊。
甘望舒那幾日每天都能接到他的電話,他會毫無防備地和他吐露一點關於蕭家曾祖母的喪事進度,說他今天都幹什麼了,完全不知道傾訴疲憊的對象是姓甘。
但有他每日的作陪,甘望舒的心態確實也恢復得很快。
理智下來後,思考了兩天,甘望舒有了個新決定。
那日甘銜清深夜從實驗室回來,發現她還房裡還亮著燈,就敲了敲門。
她開門,他問:“怎麼還沒休息?”
“忙點事兒。”甘望舒讓他進去,自己繼續坐到書桌前去。
甘銜清:“望舒,不要為這份工作太過忙碌了。”他撫了撫她的腦袋,“似乎不是很值得。”
甘望舒看他幾秒,在他困惑的目光下,說:“我如果說,我不想把公司拱手讓人了,二哥,你會不會覺得我虛偽了。”
頓了頓,他淺淺一笑,在她書桌一側坐下,“確定了?”
她自嘲道:“我沒有我想像中那麼高傲,清高,我不甘心……憑什麼?”
甘銜清搖搖頭:“你怎麼做都可以,都是應該的。無論你怎麼決定,二哥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甘望舒看著他清輝目光,想起那日氣急了把他一併罵了進去,她道:“對不起,那天。”
甘銜清笑了。
…
第二日是周末,甘望舒沒想到甘銜清這裡人氣那麼旺,總有人來。
她睡到十點醒來,踩著棉拖鞋穿著一身慵懶睡裙下樓去找吃的,一層都是開放式互通的區域,所以沒幾步就收到三對目光。
甘銜清和坐在地毯玩積木的兒子,而另一位,是一個半生不熟的人,宋此洲。
他睜大眼睛看著髮絲略顯凌亂的她,上下打量,最後回眸去看甘銜清。
甘望舒心漏了好幾拍,拖著僵硬的步伐過去打招呼:“宋先生真的來紐約了,好巧。”
“藍小姐怎麼在這,”他乾笑,不可思議地笑著,“確實巧。”
“你們認識?”最好奇的是甘銜清,而且,藍小姐是怎麼回事?
甘望舒馬上解釋:“嗯,對,通過一個朋友認識的。”說罷又和宋此洲解釋了一句,“我來出差,在甘先生這,借住一下。”
甘銜清好奇地看她,卻沒有說話。
宋此洲想起蕭津渡說,這個藍小姐是他外婆家鄰居的女兒,鄰居小妹妹,而她自己說過她母親是甘家曾經的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