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要說呢?”這吊兒郎當的聲音有些刺耳也有些耳熟,“就讓蕭安的那位老闆問她,為什麼甘氏要和蕭安作對,這不是挺好的?”
甘望舒捏緊了手,不可思議,不明所以,他怎麼會知道她和蕭津渡認識的?難道在美國遇見過他們倆?
真讓蕭津渡猜中了。
“讓她自顧不暇,和男朋友鬧開了,就沒心思來爭奪這個公司了,那些項目也就自然只能放手。”
年輕男人的聲音似笑非笑,“最後鬧崩了不也得分了嗎?奶奶,您擔心什麼呢,讓他們自己分了您省得當那個壞人,再說,她算甘家的人嗎現在?您還去管她跟誰在一起?等她離開甘家,愛跟誰跟誰唄,她都已經光明正大威脅我們了,甘家還要認這種人嗎?”
“銜聿。”
甘興業的病房,但他至始至終也只是喊了這麼兩個字,似在制止他幾乎不近人情的言論,但也確確實實不捨得為她多費一個字的口舌。
甘望舒轉身出去,在門口她和保鏢說:“甘先生睡了,我明天再來,不要跟他們說我來過。”
“好的。”
甘望舒下樓打了個車子回北郊。
路上有點塞車,走走停停拉長了她的思緒。
家裡人知道她和蕭津渡認識,甚至以為他們倆在一起,所以,這個所謂的四哥為了讓她分身乏術無法去爭這個公司,開始故意和蕭安拉扯起來,為了讓她和蕭津渡鬧崩……
難怪,家裡上下會忽然捨得讓她又接手回公司了,這位四哥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上,留給她。
原來,依然是打算利用她,讓她做實參與了那些和蕭安資本競爭的項目,讓她和蕭安徹底鬧翻,讓她自顧不暇最後顧不上自己的項目,只能退出公司……
甘望舒盯著窗外靡靡夜色,慘澹地笑了笑……全家人,全家人竟然都在費盡心機地對付她。
她忽然很想蕭津渡,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下班了嗎?”
她很少主動聊天,蕭津渡受寵若驚,馬上就把工作頁面切了:“在加班。你這麼早起來了。”
甘望舒想了想,抬頭跟司機說:“麻煩您開到蕭安大廈去。”
“蕭安?”
“嗯。”
甘望舒回復他。
聊了約莫五分鐘,司機把車停在了蕭安大廈樓下。
甘望舒下車在廣場噴泉走了走,仰頭看著直聳雲霄的大樓上發著光的“蕭安資本”四個字,竟然覺得親切。
從前,這四個字是甘家人絕對的雷區。
她拍了噴泉的照片發給他,“你們樓下,風景也不錯。”
蕭津渡在一邊工作一邊等她回信呢,看到這樣一張照片,他一陣氣血上涌,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了兩秒,回過神來火速推開椅子大步流星出了門。
早過了下班時間,廣場上沒什麼人,甘望舒獨自站在那兒欣賞,畫面不像真的。
蕭津渡三步並作兩步下了台階朝她大步流星過去。
這輩子沒什麼事讓蕭津渡這麼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