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去年在北郊第一次見他的模樣,帶了一絲絲的慌張,還有獨屬於她藍望舒的清池孤傲。
他的感覺是完全沒錯的,甘望舒靜靜坐在那兒和他對視,眼神有些閃爍不安,或者是心虛,但是他沒移開眼她也就堅持對望著。
只在旁人不知道的地方,她手指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出血。
蕭津渡想起來曾經他說過,“那就多撈點”,她莞爾說,“我也覺得。”
他問過她為什麼忽然能離開甘氏了,她說因為甘氏女總和甘氏鬧得很差,甘家的人為了奪權,做了非常離譜的事,所以女總被逼急了,集團後面可能會出一點事,董事長顧不上她了。
他還笑說,那個女總也是可塑之才,還真打算把家裡的渾水攪爛了。
她說,是啊,人總不能被欺負一輩子。
而他說,他就欣賞這樣的人。
結果,她嘴裡的那個人,那個他一直看戲般欣賞著對方起起落落風吹雨打的甘氏女總,就是他眼前的人。
那個上位才兩年就被家人算計地位危險動盪,被逼急了,只能為自己撈錢,又以身犯險讓甘氏一夜蒸發36億引爆北市金融圈的人,是她自己。
藍望舒,藍銀霜的女兒,和甘氏女總裁,這兩個毫不相干,性子也不相似,能力也不相似,各種看似毫無瓜葛的兩個人,是怎麼最終重疊在一起的……
蕭津渡不敢相信。
兩個人隔著詢訊室的半個房間,卻好像隔著千萬重山水,無法跨越。
晴空萬里的六月,亦洪流如山如海,暴雨如注。
“蕭先生請到這邊房間來一趟。”一位警察在他身邊響起了似長鍾般的鳴聲。
蕭津渡:“我不認識她,沒什麼好說的。”
邊上幾個警察面面相覷,原先開口的那位回過神對他道:“她姓甘,甘氏集團現任總裁,甘望舒,現年27歲,常居住在北郊江南花園,您也在那邊有置業,她還有一處產業在星闕花園,您也是她在那兒的鄰居。你們經常見面,吃飯,她在國內的行動和您有一半以上重疊,就在一個小時前,甘小姐還給你發了微信,蕭先生還不認識嗎?”
蕭津渡凝神望著她,聲色嘶啞:“不認識。”
“抱歉,那我們也需要詢問您幾個問題。”
“我說了,不認識。”他咬牙切齒,“你們自己有證據就給人定罪,我這兒,無話可說。”
第45章 我夠配合了。
蕭津渡離開了招待所, 逕自回了公司。
調查組的人無法阻攔他更無權扣留他,所以只能尾隨他的車子一起進入了蕭安大廈,再上他辦公室去。
蕭津渡自然也無法叫安保來把他們全部請出去。
他倒在辦公椅, 抽了根雪茄出來,在幾個工作人員面前逕自點上。
“自己坐。”他忙裡偷閒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