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甘望舒看著他,死死看著。
蕭津渡從一開始的肩背挺得筆直,冷眉冷眼的,到後來漸漸地軟下了氣息,平下眉峰淡淡掃她。
在她銳利冰冷的眸色下,他又徐徐垮下了肩,不自然地開口:“幹嘛?”
“蕭總看我有牢獄之災,那一刻是挺爽的吧?”
蕭津渡愣住,不可思議地和她四目緊緊交纏底色。
甘望舒若有似無地掛著笑在唇邊:“雖說出身差不多,都是繼承人,但是我像個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為了那點本來就是我的東西,需要骯髒又齷齪地在背地裡操縱自己家的集團,不惜背上那種一不留神就死罪一條的罪名,你看著也挺嘆為觀止的吧,咱倆的距離在那一刻就拉得很明顯了你不明白嗎?我連跟你走在一塊兒都不配。”
蕭津渡伸手去握她的手腕。
她沒有抽開,但是嘴裡依然碎碎念著,“看我這種下等人苟延殘喘地撈錢你很不屑是吧?你有錢,你願意施捨,你慷慨……”
“夠了。”
蕭津渡壓低嗓音呵斥。
甘望舒剎住了喉嚨里的話。
蕭津渡直瞪著她,咬牙切齒:“你別沒心沒肺,甘望舒,你知道那事給我打擊多大,而那樣的時候我還在外面等你到半夜,可你還不知道我那夜到天亮見了好幾個律師,不知道我那幾天找了多少關係為你周轉這個事。
你知道我去美國看你無數次,不知道我去麻省多少次撲空,十二個小時的飛機來回反覆重疊加起來是幾百個小時。
我沒找過你,你看著過得很好我比誰都開心,我自己孤單難過不妨礙我看著你就覺得開心。
你更新的生日照片,說新的日子,我打不通你電話,空號了,我也接受了,依然是十二小時的飛機獨自回來。
聽說你買了這個房子我當天就飛過來了,就在門口看著你車子開過,就為了看你那一面。
前天早上為了見你,我繞那兩座院子走了三圈,走了快兩個小時,你一腳油門走了……”
他眸光開始閃動,裂縫明顯,話語開始一字一頓,被起伏的氣息振得連貫不起來:“你別太,沒心沒肺,甘望舒……”
他聲音嘶啞,胸膛不斷地起落,“甘小姐沒體驗過一次又一次到手的東西飛走的感覺,體會不了人間疾苦,也別這樣看別人笑話。”
甘望舒整個恍惚起來,也不知是電梯停下時的晃動還是他反過來訓斥她的這句話……她體會不了人間疾苦……
她不知道他嘗了兩次那種即將要到手而最終她卻又和他失之交臂的痛苦,她沒體會過,所以說話帶刺。
“所以咱倆不適合……”她輕輕抽出手,“我只能說,對不起,可你不愛聽。”
蕭津渡目眥欲裂,又握住她的手,“那你說我愛聽的。”
甘望舒呼吸孱弱:“我沒辦法。”
蕭津渡眼底的黑如夜空普將暴風雨,一寸寸碎了開去。
甘望舒:“對不起,你當這一晚上,沒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