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說白了,當年那事兒,羅生門一個,壓根沒有誰對誰錯的裁決,只是誤會一直有,纏繞至今更解不開而已。”
“但人命是真實存在的……你不要當不肖子孫。”
“我知道,但及時止損不比一直無畏犧牲好?”
“沒有這段感情,也不會犧牲什麼啊。”
“怎麼不會,我昨晚又失眠了,要死了。”
“……”
甘望舒低下頭,輕嘆,“那你今晚早點回去睡覺嘛,別喝啦。”
“我晚上也失眠啊,這事不處理,我得失眠一輩子。”
“……”
她無奈道,“我考慮考慮,你別急好不好,我考慮兩天。”
“行。但我希望,你在咱倆的感情上側重一下,綜合一下,別太理智。”
“……”她無奈嘀咕,“你何不直接逼我答應呢。”
“我哪兒捨得,我就是告訴你,合作了咱倆有康莊大道,不合作,遲早勞燕分飛,我一想都開始難過了。”
“……”她驀然失笑,看著眼前亮燈的俱樂部大門,靠著車窗嘆息,“你這人,別製造焦慮好不好?擾亂市場啊你,調查組也會盯上你這樣的人的。”
“你整天給我灌輸分手的思想,還怪我了。”他也嘆息。
“……”甘望舒有點慚愧,“我不想了,從現在開始,我只想你。”
“哦。”他不信。
“不說了。你在幹嘛?”
“我在幹嘛?在包廂門口和你打電話,沒抽菸,站著,一個人,沒女人,沒男人,腦子裡也是你。”
“……”
車子停在俱樂部地下車庫。甘望舒忍著笑說:“你既然這麼閒,下樓到車庫取東西吧,一會兒帶回家。”
“你給我啥呀這是。”蕭津渡轉身就進了電梯,直達地庫。
夜燈流水般縈繞的停車場裡閃著一輛計程車的大燈。
蕭津渡漫不經心地走了過去,邊走邊對著電話問:“計程車嗎?”
甘望舒:“嗯。”
他繞過車頭到駕駛座,本來在看司機,結果餘光注意到后座還有人,就隨意瞥了眼。
影影綽綽的一眼不甚明晰,只對上一雙眼睛,接著她推開車門出來,煙粉色旗袍在小腿上滑動蕩漾,尖細鞋跟抵著車庫灰色地板,帶來一抹屬於她身上的淡淡奶香。
蕭津渡心頭直晃,跟地震似的,那明晰合宜的地庫燈光忽然明晃刺眼起來。
蕭津渡從沒愣神至此,直到計程車開走了,才匆匆回神。
甘望舒彎著嘴角,不知道說什麼,隔著電話侃侃而談插科打諢,見了面束手束腳,不好意思說話。
“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