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津渡吸氣,無奈不已:“不是,這事兒和當家做主有什麼關係?咱拿事實來說話,爺爺。
當年那事,根本沒有誰對誰錯的證據,主要是誤會比較深,我知道,當年是出過人命,好幾條人命,但是這也不能就算在人家頭上,被甘家算在頭上咱不也不爽嗎?
所以事到如今,都近百年過去了,小輩的還要為這些事兒受苦受累,何必呢。”
“這地球那麼大,你找不到女孩子了??你要去跟甘家的人在一塊兒玩。然後說家裡讓你受苦受累了?你說這話,有沒有心肝,你自己說。”
蕭津渡嘆息:“我前面說那麼一大堆,要不您給我一個答覆,再說說我有沒有心肝這事兒。”
“誤會擺在那裡,人命擺在那裡,這麼多年過去,哪怕是誤會它也只能世世代代地誤會下去,沒人能去解開這個局,也不可以解開它!當年蕭家的兩條人命和家業幾近凋零的後果不是拿來讓你在享福的今天腦子發熱想卑躬屈膝去登門求和好的!
你不要骨氣,蕭家還要呢!”蕭蘊受拍了拍桌子。
“這跟骨氣有什麼關係……”他緩和氣氛,淡然解釋,“我倆在一起沒有人覺得誰就低聲下氣了,誰就沒尊嚴了。”
“你不這麼認為,甘家的人會這麼認為!”
“我想要和我女朋友在一起,犧牲點也無可厚非。”
“說到底,你就當蕭家全死光了!是吧?”蕭蘊受眸光閃爍,怒意迸發,“你願意去犧牲就去犧牲,你爺爺不可能!當年我是親眼看著自己的祖父與姑姑死去的,因為甘家而死去的!
你要當這不肖子孫我管不了你,但只要我活著,蕭家就不可能和甘家有來往!”
蕭津渡看了眼已經上火的老先生,欲言又止幾許,起身告辭。
他理解老人家那種直面事情的深刻和打擊,但是說了半天,他在說事到如今多年過去,羅生門的事情一直受影響並沒有益處,可以適當地放下,老人家一直在跟他扯已經既定的仇恨,誰主動服軟就是沒骨氣。
說不到一塊兒去。
蕭舜清晚上出差回來,一到家就聽說了家裡中午發生的事,據說老爺子被小孫子氣得晚飯都沒有出來吃。
蕭舜清打電話給兒子。
彼時的蕭津渡剛下飛機,他去覽市了。
機場呼嘯的風聲里,蕭津渡踩著舷梯漫不經心地一邊往下一邊說:“我沒想氣他老人家,但是說不通啊,看他上火了我就走了,他還氣著呢?”
“你為什麼會和甘家的人在一塊兒呢?我不理解。”蕭舜清問他,“你不知道兩家人的情況嗎?”
“我知道啊,但是,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我和人分開了兩年,我還是喜歡。不和她在一塊,我這輩子就單身了。”
“……”蕭舜清深深吁了口氣,頭疼,“你在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