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震驚:“你說什麼?”
甘望舒看過去,淡然道:“所以趁機把公司拿回去,正好,奶奶。”
老太太噎住,呼吸各種起伏,“你在威脅我是嗎?你現在都會威脅你奶奶了,你是長大了,厲害了。”
甘望舒笑了:“是現在才威脅嗎?奶奶,兩年前不已經威脅了??您忘了?”
“你……”
“好了,望舒。”甘興業抬手,“所以和蕭安這事,你知不知情。”
“知道。”
“那這事就是你不占理!”他怒斥,“就算這事像你說的可以商量,那你也應該先商量,而不是先斬後奏。”
甘望舒:“爸,我沒有想先斬後奏,我根本不想奏。”
甘興業微愣,靜看著她沒動靜。
甘望舒:“跟你們商量,什麼結果我知道,但如今甘氏集團是我在做主,我知道怎麼讓它發展,而不是已經退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指手畫腳。你們要是只是想要一個傀儡,我三哥不行嗎?再不濟把那個殺人犯叫回來,指著他們做不就好了?是他們做都做不好嗎?”
老太太知道在指桑罵槐,倒在椅子裡摁著眉心喘氣。
甘興業噎了會兒才開口:“你究竟想做什麼?”
“是我想做什麼還是爸爸和奶奶想做什麼?你們想換人還是想自個兒掌權?我們說明白了。我再說一次,我可以走的,隨時。”
甘興業啞了幾秒,才說:“你幾年前就跟著那個蕭家的人在一起,所以從那會兒開始,就有底氣和家裡決裂了。”
甘望舒面若平湖,冷靜陳述:“底氣?是啊,有人可以救我於水火,可以在我被我那親愛的四哥撞斷骨頭的時候當天飛到美國照顧到我出院,這期間,你們在嗎?哦,你們在瘋狂地找我,找我二哥,放棄起訴那個殺人犯,你們去看過我一眼嗎?”
“還有,一邊騙我說,公司是我的,一邊把我手上的項目轉移走,為了逼我放手而打擊蕭安,想讓我和蕭安的人鬧矛盾,分身乏術主動退出。
但這期間我和蕭津渡說過這個事,他甚至都不在乎。爸,您說,這麼偉大的甘家,什麼樣的人能待?我是人,沒那麼硬的骨頭,會被吞乾淨的,我不怕嗎?”
甘興業蒼白著臉沒有應話。
甘望舒:“我今天索性一起說了,我知道甘家和蕭家的仇,但這個仇儘管有來龍去脈也是不清不楚的,很難說是蕭安的責任。所以我不去在意了,哪怕真的有仇但他救我的次數,夠抵消我背叛祖宗的罪孽了,所以,我倆遲早要結婚的。”
甘興業呼吸都屏住了。
甘望舒:“你們一家人商量吧,然後明天,明天給我這個外人,一個準信,這公司,到底你們要給誰,最後一次,我拿了錢就走人,以後結婚也不會勞煩你們去卑微地答應。”
甘望舒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了。
這個點,能給她發消息的,她大概率知道是誰。
她起身出去。
走了漫長的私道到大門口,才想起來沒有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