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津渡又去給她摁小腿,“還疼不疼?”
“不算難受。”
那就還是不舒服。
蕭津渡直接把她的腳抬起來放自己膝上,一直揉著,心疼得很。
甘望舒看得出他今天總是滿目惆悵,就和他說沒事,小問題。
但蕭津渡這人,這種事上不太好哄。
“這個藥,至少要吃一個月,那我們怎麼去非洲玩啊。”她換了個話題聊。
“吃吃看,有好轉咱就去,如果不明顯,咱就等好了,我一定帶你去,我們不一定要看動物,我們看看星星也行,嗯?所以不一定要在九月。”他怕她失落,哄她說一定帶她去的,晚幾個月而已。
甘望舒也沒有失落,只是覺得和他難得在這個事情上說到一起了,卻又去不成,她怕他失落。
蕭津渡一聽,終於在今天有了一個笑容,“我失落什麼,自從跟你在一塊兒,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失落了。”
她下意識彎起眼睛:“那就行。其實我對老先生的醫術很有信心。”
他點點頭:“但願。”
城西艷陽高照,而在市區的高架橋上,暴雨如瀑。
晚間高峰期的霓虹燈被一陣陣茂密的雨模糊成一點點朦朧光片。蕭津渡無心看雨,一直在認真給甘望舒按著腳,甘望舒則一直無憂無慮地在往外看,感慨今年天氣的反常但她很愛。
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蕭津渡每一句都會回。
偶爾回頭,看他緊盯著她的小腿,甘望舒會失神,會為這種時刻期待起他剛剛口中說的那個“早晚會結婚”。
她從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期待“結婚”變成現實。
文律師也是因為要結婚了,才會問他,什麼時候能喝喜酒吧?
他弟弟都要結婚了,他這個做哥哥的,既然有女朋友的,確實是應該差不多了。
她也理解了他剛剛開玩笑的那句“丟人”。
他是真的不想形單影隻地赴那樣的宴,他是有一個,非常拿得出手,非常想帶來給所有人見的女朋友的。
回到家蕭津渡就找阿姨煎藥去,自己又親手忙活起了晚餐。
甘望舒抱著個他的電腦處理自己一天沒上班堆積的工作。
她在蕭津渡最愛的茶室坐著,一邊喝茶一邊忙。蕭津渡一會兒來一趟,摸摸她,又走了,一會兒又來,揉揉腦袋,又走了。
甘望舒說他跟逗貓兒逗狗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