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殘則是在專注地望著她,她脖子上有青紫的淤痕,在雪白的脖頸上十分刺目,那是自己親手掐出來的傷,他視線下移,落在她放在床邊的手上,原本纖長手指被燙得紅腫。
他藏在被子下的手瞬間握緊了,這些傷都是拜他所賜……這被詛咒的力量。
「王爺?」
「傷口痛嗎?」
雲羅見他一直看著自己的脖子,十分在意的樣子,忽有種身份互換的感覺,之前都是她擔心沈星殘的傷,現在倒換他擔心自己了,想到自己每每關心他受挫,也忍不住想氣氣他,學著他的語氣,「小傷而已,又死不了。」
沈星殘眉心緊皺,「傷口有沒有好好處理?讓忠叔去請御醫來看——」
「王爺。」雲羅笑了,「我都上過藥了,很快就好,我可不像王爺放著傷勢不管,讓人白白著急擔心。」
沈星殘明白過來她的用意,心中仍是難以釋懷,「不會再有下次。」
他內心自責,雲羅看在眼中,但知道是月蝕從中搗鬼,又怎麼會怪他呢?她想安慰沈星殘一二,便道,「若不是王爺,剛才我就被埋在書房裡了,蘇小姐也沒事。」她簡單說了下自己是怎麼將蘇晚寒糊弄走的,又說了她被毒蛇咬傷的事,「木靈說,她身上有月蝕的氣息,恐怕這一切都是月蝕主導。」
「四大妖主中,唯有他最擅長毒術,確實是他沒錯。」沈星殘眸光微沉,「上次本王傷他,他記恨在心,他以為這樣能威脅我,想要藉此控制本王,他這是活得不耐煩了。」
「王爺要對付月蝕?那蛇妖狡猾多端,又擅長毒術——」她擔心之情溢於言表,話未說完,手上傳來一陣微涼觸感。
「不用擔心。」不願見她為自己擔憂,沈星殘握住她的手,勸慰了一句。
雲羅一驚,想要收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了,「方才我失控的樣子,嚇到你了?」
雲羅搖了搖頭。
沈星殘卻不信,他從剛才起就很在意這件事,他失控時會變成什麼模樣自己也曾觀察過,「很醜。」
雲羅沒想到他在乎的是這個,撲哧一聲笑了,「王爺,我這些年和妖打交道,妖物多是奇形怪狀,多醜的妖我都見過,那樣的尚且嚇不到我,更何況王爺這樣好看的?」
沈星殘道:「以後,本王會克制自己。」
絕不會讓剛才的事再次重演,絕不會再傷害你一次了……
--
陪了一會兒沈星殘,雲羅便回了自己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