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志遠三人出逃前的細節。」許婠沒有在意余時年的愣神,公事公辦道。
桌上的粥早就涼了,直到許婠離開,她都沒有碰過一口。
余時年看著面前滿滿一大桌的麵條、粥、小菜、鍋盔、蒸餃,露出苦笑。
這是生氣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觸碰了許婠的禁區,或許是從「適合當警察」這個話題開始。他搖了搖頭,把桌上許婠沒碰過的粥端到面前。
南瓜粥早就冷了,攪拌粥的勺子卻還帶著許婠手裡的餘溫。余時年怔了下,拿起勺子把粥送進嘴裡,突然低聲嘀咕了一句。
「真現實,問完就跑。」
……
許婠提供的信息很關鍵,吃完一大桌早餐後,余時年重新調取了案發時許婠店裡的監控。
神手射箭館的監控一共有四個,除了三間訓練室每間各有一個監控外,最後一個監控安放的位置是一樓大廳,二樓走道並沒有對應的監控。這也導致許婠的分析成了尤其關鍵的證據,但……也不一定。
店裡的監控是帶實時錄音的,把案發時間段四個位置的監控錄音單獨提出來,也許能從中有所收穫,另外,他還準備找張明濤、張荃,以及當時被點出來毆打張明濤的秦木再了解下情況,也能從多方論證許婠的分析。
一旦涉及跟案件相關的工作,余時年一絲不苟的性格就體現出來了。他沒有隻查看許婠提到的蔣志遠拉架趙偉和牛建平時間段的視頻,而是準備把四段視頻從頭看一遍。
看監控是刑警工作中枯燥又重要的一環,余時年卻看得很認真,沒有半點鬆懈。也正是因為他的認真,就在播放最後一段視頻時,余時年的目光猛然一頓。
那是射箭館二樓兒童訓練室的一段視頻,因為在走廊最末,本就避開了陽光的照射。視頻里,只見燈光一滅,監控夜視功能自動開啟,畫面里半昏暗的自然光線成了壓抑又詭異的灰白色。
「停電了?」
「老闆,老闆在不在?去看一哈,空調好像也關了。」
「好熱哦,停電了哇……」
經過監控設備收取的聲音,仿佛加了電流般變了調,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有人從畫面經過又離開,走向監控拍不到的死角。而那些變調聲音的主人口中呼喊的老闆,此時已經悄無人息地走到了門口。
她走得很急,步履匆匆間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般,而後消失在監控畫面里。
余時年手指按下暫停鍵,又把時間拉回停電的那一刻。
「停電了?」
「老闆,老闆在不在……」
畫面重放,余時年注意到,許婠走路時,明顯做了一個拿手機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