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悄悄地流逝,余時年聽完許婠的答案,片刻後,問:「那你呢?」
「剛才從鄒阿姨那得到了什麼信息?」
第24章 一更 (捉蟲)
「那你呢?剛才從鄒阿姨那得到了什麼信息?」
「鄒瑤的父母對葛東很滿意, 兩家人的關係也很好。」許婠說。
空氣凝滯了幾秒,余時年還在等下文,卻見許婠說完這句話後, 沒有再繼續的意思。
「就這些?」余時年一臉不敢置信。
許婠點頭:「就這些。」
余時年一直以為許婠最擅長的就是從毫不起眼的細節里找出細枝末節, 但許婠的回答一落地。他覺得詫異的同時,腦海里閃過的卻是他剛才在門口看見許婠主動幫鄒母的那一幕。
一向冷峭的女人躬身蹲地,卻不是為了某種目的,更像是身體本能地舉動。
是不忍嗎?
那是他從未在她冷峭的面容上見過的表情,即便當時的她背對著他, 此時想起來,卻並不覺得那樣的表情出現在她臉上顯得違和。
然而當他被鄒瑤拉著進屋,回身時地恍然一瞥,看見了的, 卻不止於此——
耐心、溫和, 還有一絲夾雜著不明情緒的複雜。
比起單單的「不忍」二字, 似乎包含了更多。
她應當也不是冷漠的。
這是他那時候最深刻的感受。
她的冷漠更像是披在麵皮下的外衣, 只有接近後, 才知道她渾身上下哪兒都與那件外衣不合。
她熱心, 會見義勇為, 也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那些冷漠, 並不全是冷漠,更像是對大多數事情了無生趣的冷淡。只是……
她好像不感興趣的事有點太多了。
他想。
心里突然對面前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
余時年此時靠在椅背, 左手微微搭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側著看著身旁的人。
他們的距離很近,連他的半隻手臂長都不到。
「喝點水。」他掃過許婠的嘴皮, 從扶手盒裡拿出一瓶沒拆封的礦泉水,擰了一下。
許婠接過水, 習慣性地擰開,余時年掛在嘴巴的提醒正要吐出,但還是晚了。
女人的手勁太大,礦泉水瓶的水一陣顛簸,隨著慣性湧出。
余時年眉頭蹙成一團,忙扯出紙巾遞給許婠。
「晃神了?」
「沒有。」許婠用紙隨便擦了下。
沒有說只是習慣使然。
十歲以後,再也沒有人給她擰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