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院的話,至少還要觀察兩三天吧。」
「兩三天……」周宇沒有繼續耍寶,談到余時年的傷, 認真起來,「案子那邊還有得忙, 我多半沒時間。你應該沒告訴叔叔阿姨吧,要不給你請個護工?」
雖然做警察這行受傷是常事,但余時年跟余爸一樣,報喜不報憂,余媽擔心了余爸大半輩子,余時年自覺沒必要拿這種小事讓余媽操心。
「行了,忙你的去。犯不著請護工,醫院可以訂餐,我自己……」
「有什麼注意事項嗎?」許婠看向一旁的護士。
「不能洗澡、碰水是最基本的,還有飲食上……病人不好起身的話……」
「等一下。」許婠拿出手機,「我記一下。」
余時年的話被突然打斷,他本來想說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但一旁的許婠突然出聲,到嘴的話便靈蛇似的遊了回去。
周宇冷不丁地挑了下眉,伸出兩根指頭,對余時年做了個「我先走了」的動作。
醫院的雙人病房暫時只住了余時年一個人,這事細究起來跟牛建平三人逃跑那天的火災還有點關係,個別不嚴重的病患擔心醫院的安全問題轉了院,余時年這才有了住「單間」的機會。
不過兩三天時間,又是單人住,醫院還管送餐到病房,有什麼需要人照顧的呢?
中央空調的冷氣徐徐渡過來,一旁的許婠正低頭記錄著注意事項,余時年覺得自己渾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
難道這就是救人的福報?
他突然想。
人總是容易被接連的喜悅砸昏頭,因此當許婠目送護士離開,有意無意提起葛東的葬禮時,余時年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依照習俗,葛東這種情況的葬禮一般不會大操大辦,需要準備的東西也不多。
「應該就這兩三天吧。」
余時年隱約聽鄒瑤的母親提過一嘴。
「怎麼了?」他問。
許婠搖頭:「沒什麼。」
如果昨天抓捕牛建平的行動沒有出意外的話,也許還能給快遞爆炸案提供另一條思路。她不相信牛建平會為了包庇別人,做到自我犧牲這一步。但這條路在牛建平意外死亡時,就已經被徹底堵死。
意外墜入正在維修的電梯井,對方甚至沒來得及呼救,就當場死亡。當時電梯轎廂內還有兩名維修工,也因此受了傷。
出了這麼大的事,許婠當時和余時年一起被送下樓後,剛好遇見酒店的經理趕過來。
「怎麼回事?不是說電梯沒問題,暫時不用維修嗎?」
「我不知道,我明明都在工作群里通知他們不用去了,我也不知道電梯怎麼還會在維修狀態……」
牛建平死了,現有的證據都指向他是兇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