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連遺像都在訴說, 這是一場突然降臨的災難。
再也沒有比這裡情感對比更強烈的地方。
所以……他會在哪兒?
弔唁廳外是零散分布的松柏樹, 間距得宜的松柏樹花壇和地面規劃的停車線相互配合。從斜遠處看交錯疊嶂, 將停車位的車輛規劃得齊齊整整。
這不是可以藏人的好位置。雖然除了死去的牛建平, 只有她知道對口罩男的存在。但從她兩次預測到的未來就看得出來,那是個惡趣味濃厚又膽小的男人。即便是在沒有牛建平存在的靈堂, 對方也沒有摘下遮蔽面容的口罩。
謹慎又膽小……
他不會傻乎乎地站在幾乎一眼就能看清所有布局的地面停車場。
這個時間點的停車場沒有別的車進來,一眼望去依舊是許婠下車時數過的那幾輛。大抵是郊區的火葬場本就屬於蓉城,零星停好的幾輛車都是蓉城本地的車牌號。
會在車裡嗎?
火葬場外的交通並不便利, 畢竟幾乎沒人會坐著公交把骨灰帶回家。如果是乘坐計程車,似乎更惹眼。他那樣謹慎的人, 每多接觸一個人,就是多留下一份線索。
他也許會自己開車……
許婠的猜測有理有據,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樣,覃安是開車來的。
他家裡最不缺的就是車,出行、代步、社交場合,各種價位、對應場合能開的車都有。
車窗上貼了單向透視膜,從外面看不見裡面,車裡的人卻能看清許婠的一舉一動。
真有意思。
覃安對鄒瑤一家的情況門兒清,自然也知道葛東的遺體會在這裡火化。他沒有傻乎乎地跟蹤著車隊過來,而是早就提前蹲守在這裡。因此,自然對許婠的舉動清清楚楚。
他看不透她,她似乎是和那個警察一起來參加葛東葬禮的。但她卻沒有下車和葛東的家人打招呼,反倒是像個遊客在火葬場參觀起來。
火葬場、參觀……這是一對光組合起來就覺得離奇的詞。沒有人會有這種古怪的癖好,覃安覺得許婠很有意思,她似乎在找什麼人。
他不是很確定。要不要下車打招呼呢?
車外的女人走得更近了,高揚的馬尾和她冷峭的面容組合在一起,讓他莫名想起他曾在賽場遠處觀看她比賽時的場景。
乾淨利落,又張揚銳氣。這樣的人,如果被踩進塵埃里,一定更有趣。
可惜不能輕易碰。
他遺憾地想。卻又在女人再近一步時想,打個招呼也是可以的吧。
以為徹底安全的獵物還不知道獵人已經到來……
覃安的手落在按動車窗的按鈕上。她並不認識他,也許會把他當作一個偶然碰見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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