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熱心。」余時年頓了頓,目光直視許婠,嘴角上揚,「我們不是朋友嗎?」
這話來得突兀,「朋友」二字隨著余時年看似隨意的口氣吐出,卻又好似莫名帶上了某種刻意的重音。
許婠詫異地看了余時年一眼。店家送的一次性酒精燈被男人點燃,突然昏黃的暮色在男人臉上籠下一道陰影。他坐在曖昧不明的橙色光暈里,小鍋爐在火上烤著,帶著潮灼熱氣的氣流撲散開來。許婠動了動唇,目光和余時年在空氣里相觸,氣溫升騰,兩人又同時挪開。
「吃香菇嗎?」余時年問。
「吃。」
一頓飯吃得雖不算熱絡,好在一問一答,夏天在二十五度的空調房裡吃湯鍋,也算熱氣騰騰。
吃完飯,余時年沒有多留。提著外賣的垃圾出門,又囑咐許婠不舒服記得多喝熱水才轉身離開。
他的關心說得自然,仿佛真的只是把許婠當成需要關心的朋友。但男女之間的關係,向來是一團說不清的謎題。解謎和出題的人在一個圈裡,說不清誰是真明白,誰是假糊塗。
夜燈亮了,屋裡的燈不知何時熄了。
又是一天過去,又是新的一天到來。
早上九點,余時年按時到達隊裡。
「通知:十點半開會,相關人員帶好這幾天整合的資料。」
牛建平雖然死了,後續還是有一堆不少的工作。特別是對方死得突然……
「說難聽點,他要是自己抱著炸|藥把自己炸了,我還想得通。這掉進電梯井……」周宇說話的時候脖子上掉出一塊嶄新佛牌。他一把塞了回去,湊到余時年耳邊,「還不是我媽,非說我們刑偵隊邪門,走霉運了,才動不動就死人……」
名澤酒店那天鬧出的動靜不小,當天就緊接著上了新聞。
不過一周多的時間,光牛建平三人的事,就連續上了幾次新聞,也算是絕無僅有。甚至有媒體理出了一條時間線,吃瓜群眾不少,人人都是福爾摩斯,網上光猜測分析都能翻出幾十頁。
「祖師爺保佑,可別再出么蛾子,順利結案吧。」周宇雙手合十,神神叨叨。
他脖子上的佛牌又掉了下來,余時年沒忍住扯起一看。
四四方方的佛牌,背面是阿彌陀佛,正面是……
「這刻的什麼?」
周宇一臉神秘:「祖師爺啊,包公大人,斷案奇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