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曲折的斜坡,腐朽破敗的鐵絲圍欄看著像是一堆破爛的擺設,如果有心人想從這裡鑽進來,看起來不是什麼難事。
「自殺?學習壓力太大?」
周宇家比余時年家離這裡近一些,他來得更早。法醫第一時間到達現場進行初步屍|檢時,他就在旁邊。十七八歲的女孩,或許是因為死亡時間並不久,小樹林溫度也不高的原因,屍|體除了有些腐臭和已經出現的部分屍斑,還是能清晰辨認出生前的樣貌。
容貌清麗,五官端正。身上的衣物、鞋子齊整,懸掛屍|體的工具是幾根類似鞋帶粗細的彩虹色裝飾腰帶。樹下還有一個綠色卡通斜挎包,就整整齊齊地擺在上吊那棵樹旁的石頭上,很齊整,看起來像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下這個決定。
沒什麼異樣。
「應該就是……」
他開口,刑偵隊不是沒辦過類似的案子。經濟和社會的高速發展,雖然大多數人都沒了溫飽和能不能上學的困擾,但社會壓力不減反增,抑鬱、焦慮,對於年輕的學生們來說,幾乎是高發問題。
自殺這種事,逐漸變得普遍起來。
周宇嘆了口氣,正想說點什麼,就聽旁邊傳來法醫的聲音:「有發現!」
「脖子上的勒痕不太對……」
他心髒一跳,與此同時,像掐好時間點般,不遠處傳來快速又沉重的腳步聲。
「警官,我女兒不會自殺的,她還那麼年輕……」
「腳後跟的鞋子上有輕微移動的擦痕……」余時年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周宇低頭一看,才發現對方已經戴著手套上手。
「需要進一步屍檢。」法醫接著說。
……
「靠,差點忘了你爺爺是法醫,你還跟著學了幾年。你早看出來了?」回去的路上,周宇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余時年的爺爺年輕時在春城任職,雖然現在已經退休,但時不時還有地方的法醫邀請他參與案件。
「不是。」余時年搖頭,他對法醫的知識雖然比大多數刑警知道得多一點,但畢竟不是專業法醫出身。
鞋子後的擦痕是法醫發現勒痕不對時,他的條件反射。即使他沒有發現,只要法醫做了更全面的檢查,發現端倪是遲早的事。他注意到的……
「是衣服……」
周宇:「?」
周末的車流比工作日多了一倍,余時年開得比平時慢一些,但依舊平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