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醫嗎?還是警察?是的話,那他們可以先走了吧。
「恐怕不行。」許婠轉身, 身體擋住了路人的視線,「你們是第一報案人, 可能需要做筆錄。」
「啊……哦……」幾個路人噤了聲。
「先等會兒吧。」許婠說。
高聳的蘆葦搖曳,屍體被影影綽綽的枝條重新遮擋。許婠擔心過於靠近會破壞現場,重新站迴路邊,卻沒有佇立不動。她的步伐隨著前移的視線緩步走動,腦海中閃過幾道破碎拼湊的畫面——
屍體小腿肚側面的泥點,赤腳短襪上緊粘的石子……
而後,畫面匯聚,恍然間,許婠仿佛聽見了「滴答滴答」的雨聲。
那天……應該是在下雨。
時間在這一刻,隨著許婠的思緒回溯。
危險是突然降臨的,就如那晚突臨而至的暴雨。
夏天的天氣說變就變,夜跑半途,女人被困在了老舊的公園。黑暗裡,樹影交疊,像是隱匿在黑夜中的鬼魅。
「待會兒雨停,我一定要走快點!」
女人心里暗暗發誓,卻不知早有一道黑影在狂風呼嘯的夜色中窺伺著她。
這極有可能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兇手提前挑選好案發地點。挨著河道的半廢棄的公園平時人煙稀少,河道的臭氣又恰好掩蓋了屍臭。
案發時是下雨天,受害人腿肚上的泥點和短襪上沾著的石子都說明,受害人期間有掙扎逃跑。
許婠微微闔目,腦海中閃過女人下半身那凌亂的慘狀。
依稀勾勒出一條完整的時間線。
受害人初步被困時,第一時間逃跑,但最終失敗。兇手心理素質強大,雖然案發時是在下雨天又有蘆葦盪遮擋,可公園正對的是居民區,一不小心就有被人發現的風險。
可即使如此,兇手還是對受害人進行了侵犯,只是許婠估計,侵犯或許並沒有成功,受害人的隱私部位被人用折斷的蘆葦根部插入,這是一個明顯帶著性暗示的行為。
夜風輕淺的吹著,許婠不知不覺走遠。
「嘀嗚,嘀嗚——」
而此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車門打開,身著黑色上衣的男人下來,受驚的路人終於找到主心骨簇擁著圍了上去。
此起彼伏的說話聲響起,余時年環顧一圈,沒有看見預想中的人。
三分鐘後,終於把幾名報案人安撫好的余時年這才開口:「剛才還有一位女報案人,她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