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難得不加班, 周宇跟余時年打了個招呼離開。
余時年望了眼窗外,拿著筆在紙上梳理思路。雖說校園案的推進還需要等,但這個案子某些邏輯上的違和感,總讓他忍不住在意。
首先是何溪,他在名字後面打了個問號,關於這個人,有些事還需要驗證。
其次是案件本身。他試著把自己代入兇手,目前校園案嫌疑最大的是蔣婷月的那位神秘男友。
依照目前的破案思路,對方很可能是因為孩子和蔣婷月產生矛盾,因情殺人,並偽裝成自殺案件。但……說不通。
對方明顯是有計劃的殺人,所以才會提前刪除蔣婷月手機里的所有社交帳號,甚至提前準備好遺書。這必然是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做到的。
可對方如果能做到這點,為什麼要選擇這種迂迴的殺人方式?把人約到學校外,又帶回學校進行殺害?
偽裝自縊。這種作案手法,對兇手本身來說更具風險性。更別提受害人在掙扎過程中,也可能殘留更多痕跡。
太冒險。
余時年試著代入自己,如果是他,比起偽裝自縊,藥物殺人明顯更合適一個沒有犯案經驗的高中生。以兩人之間的關系,哄對方喝下帶毒的藥物不是什麼難事。且相對於親自動手,沒有心理負擔。
他轉動筆尖,把案件邏輯的違和點一一記下。只是才動筆,桌上手機發出響動。
X信里熟悉的備註名彈出消息。
許婠:「在嗎?」
他微怔,正要回復「在」,就被陸續彈出的消息一愣,隨即心情微妙的在心里緩緩打出一個「?」。
……
許婠給余時年發消息的時候心情也很微妙。
突至的大雨阻攔了她的計劃,這樣的天氣並不適合出門。以群里對覃朝陽私生子的評價,對方也未必會去公司。
需要確認的目標對象不在,她自然也閒下來。
濕潤的雨水帶著溫度一同下降,她心情難得平和,在廚房掃了一圈後,也有了胃口。不過這胃口自然不是對泡麵和外賣的。
原本空落落的廚房在上次余時年的到來後,多了些煙火氣,一應廚具早已被填補完全。大多數人都是渴望溫暖的,這樣的天氣,一桌熱騰騰的飯菜,似乎比什麼都來得有力量。
許婠起了動手的興致。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忘了她的天賦點在這里差得離譜,一比一複製的菜譜落在她手裡險些中毒。
桌上的紅燒排骨又黑又腥。她弄不明白,思來想去突然想到一個人——
「怎麼補救?」
X信里的消息一經發出就來不及挽回。對方看到消息的速度驚人,沒等許婠後悔撤回,備註名下方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
許婠躺平:……
余時年:「稍等,我給你送個菜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