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SP。」
司機收到覃朝陽的消息,車子掐著點似的剛好停在大門口。
「你看看你穿的這身鬼東西,還不快滾上來。」
覃安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嘴角,緊跟著上車。
車輛揚長而去。許婠恰好從洗手間出來。
「女士,這是燙傷膏。」
座位上早有服務人員準備的冰袋和藥包,許婠點頭收下,又一再表示是自己的原因,對方這才這罷。
許婠坐下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十點四十五分。
日頭漸曬,她抬眸看了眼空無一人的街對面,又重新恢復觀察的姿勢。
……
十一點二十分,黑色轎車從SP駛出,湧入滾滾車流。
同一時間,謝圓圓坐在車上,緊張得扣手。
十五分鐘後。
司機開口:「覃總,到了。」
山水間——這是位於鬧市區的一家私廚店。鬧中取靜,平時預約也要半個月起,足見覃朝陽對這場婚事的重視。
覃安頂著一身被覃朝陽強制改造過的造型,頭頂的爆炸頭在造型師的拯救下變得柔軟自然,身上的衣服雖然依舊不夠正式,但原本誇張的骷髏頭被替換成了間接穩重的純色。就連眉尾的斷眉造型也在整體的氛圍加持下,顯得乖順又不失個性起來。
「這場婚事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人,你反正也見過幾面了。我不管你今天願不願意,待會兒都要把人給我哄高興了,把這場婚事定下來!」
覃朝陽獨斷慣了,在他看來,自己這個紈絝兒子能成這場婚事,已經是高攀。至於願意……擺在眼前的利益,只要腦子沒問題都不會猶豫。
雖然他這個兒子,確實偶爾腦子抽風。
他思緒過得飛快,話畢也沒注意到覃安聽見「見過幾面」幾個字時,臉上一笑而過的嘲弄。
「覃先生,這邊請。」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門口早就有服務人員接待,引著人往內走。
一路走到底,直到門口掛著「高山流水」四個字的牌子出現,幾人才停步。
「到了,您請進。」
推開門,絲竹聲響,木質的古樸屏風後空無一人。覃朝陽大步坐下,覃安緊隨其後。
五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三道人影在門口的屏風後閃過,走在最後的那道身影,隱約可見其緊張地扯著裙擺的手。
覃安扯了下嘴角,他家老頭子大概不知道。所謂的見過幾面,不過他和那個相親對象,雙方默契地在彼此家長面前打馬虎眼。他們其實壓根沒見過……
他嘴角不覺露出看好戲的微笑,只是下一刻,笑容微頓。他緩緩皺眉,視線在和那個從未見面的相親對象對視時,兩人都明顯微怔。
對方明顯認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