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請許婠吃飯,余時年其實也有私心。他和許婠經常見面的事在隊裡不是什麼秘密,還經常有同事藉此調侃,其中周宇最甚。周宇一向八卦, 也曾好奇地問過他, 他們兩人進行到哪一步。
這本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余時年被問時, 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說是朋友, 可他們見面從來只談案子, 為數不多的幾次提到彼此家裡的情況, 許婠也是點到即止。對方那偶爾對他透露的熟絡, 也像是隔著一道看不見的薄膜,捅不破, 撕不開。
還是今天上午周宇提醒了他。
「不是吧,師兄。案子總有聊到頭的時候,像這種對外公開的新聞你還能和她聊聊, 但總不能每個案子,許女士都知道吧。談戀愛, 談戀愛,戀愛是談出來的,你就沒想過和許女士談點別的……逛逛遊樂園,實在不行,公園、商場,電影院!!!去不一樣的地方,才有新鮮感和話題啊!!!」
「總不能只有在有案子的時候你們才聯繫吧,周末留著是幹嘛的?」
周宇的提醒猶然在耳,雖然余時年還是沒有新意的借著案子把人約出來。但他腦子靈,一點就通。所以得知許婠現在就有空時,忙問:「你在哪兒?我剛好在你家附近,現在來接你?我知道有個地方新開了咖啡廳。」
許婠:「那一點四十,我家樓下見。」
約人比想像中順利。
一點三十八分,眼前車流涌動。許婠恍然看到一輛熟悉的車牌。車輛停下,她走出樹蔭,手搭在車門上,只是還沒拉開車門,目光晃過後視鏡時,略微一怔。
「怎麼了?」余時年探出半截腦袋。
「沒什麼。」
後視鏡內的人一晃而過,似乎注意到她的異樣,推了推墨鏡,微微側身,像是要往街邊的店鋪里走。
許婠抿了下唇,拉開車門。
「轟——」
車輛駛出,後視鏡內的人影逐漸縮小。也是此時,那道人影轉過身,看向車輛駛離的方向。
許婠的目光一凝,終於確定她剛才看見的人不是錯覺。
哪怕對方戴著墨鏡,她還是認出了他——Arno。
「被發現了呢。」覃安目送著車輛在視線中駛離,「真是敏銳。」
他沒有錯過許婠那一瞬間的愣神。自從懷疑許婠就是在葛東葬禮那天跟蹤他的人後,他對她比起從前的興趣,更多了一層警惕。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突然注意到他,但最大的可能,無非是他之前露了什麼馬腳。
男人的舌頭頂了頂腮邊,所以……這也是Lin重視許婠的原因之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