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余時年解釋,「只是確認了一個,另一個……存疑。」
他回答得很保守,想到局裡其他人跟他明顯相悖的看法,莫名的,他還是在許婠面前說出了自己真實的看法。
許婠看出了余時年的遲疑,只是也從這細微的態度里,大致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女屍案正如她之前所想,有兩名兇手,而能讓余時年加班的,多半是兩人都在警方控制中,否則余時年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存疑……至少他是和嫌疑人進行過對話的。
她的目光從余時年的面上划過,很快明白。不管是目前確認的兇手之一,還是那位在余時年口中存疑的嫌疑人,至少對方不會是和覃安相關的人。她之前就拜託過余時年幫忙打聽覃安的消息,如果與覃安有關,余時年不會這樣淡定地坐在這和她說話。
許婠一直懸著的心莫名鬆了一分,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謝圓圓被害的現場裡,覃安如同一個偷窺者的畫面揮之不去。
她不敢輕言斷定一切只是巧合,也不能草率的把覃安排除在嫌疑之外。只能將目光看向面前的余時年,也是這一看,許婠微微一頓,察覺到余時年神情短暫的游離。
她很快反應過來:「你和隊裡其他人意見不一致?」
余時年驟然飄離的思緒被許婠打斷,他微微一怔,目光和面前人對視。
「你該相信自己的判斷。」許婠說。
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他卻聽得莫名發熱。
許婠堅定又肯定道:「至少,我是相信的。」
第66章 第 66 章
余時年說不清此刻的心情。他的目光在短暫對視後, 又飛快地收回。掩飾似地喝了口茶水。
警局對面的餐館樸實又簡單,外表看著乾淨衛生,但改不掉蒼蠅館子的本質, 湯汁渾濁的茶水實在稱不上什麼好味道, 余時年卻莫名品出一絲甜。
他咳嗽一聲,沒有讓這微妙變化的情緒外泄,見許婠依舊一臉認真地看著他,這才收斂起心緒解釋:「其實我並不是不信自己的判斷。」他不是會自我內耗的人,之所以遲疑, 更多是因為魯琳這個人。
「?」許婠側頭。
余時年回憶起和魯興權的談話,正如他所想,對方默認了幫凶的事。
「是魯琳。」審訊室里,魯興權滿是挑釁地看向余時年。
「不相信?」男人露出嘲弄的神色, 「也對, 一個十多歲的學生, 殺人、搬屍……如果我不是她父親, 如果她沒有背叛我……」
魯興權身體往前一傾, 漆黑的眼珠醞釀著風暴:「艹!那個臭biao子!我要她付出代價!付出代價!」
他的情緒瞬間失控。
余時年的眸光在聽見「殺人」二字時, 有一瞬微閃, 表情卻似藏在平靜湖面下的暗涌, 愈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