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喝湯的咕嚕聲。
許婠鬆了松眉頭,不自覺帶了笑意:「那你早點休息。」說著,她頓了頓,小心試探,「你不是說明天沒課嗎?你會出門嗎?」
謝圓圓放下碗:「你忘了?明天顧遠出差,我跟你提過的,我早上要去送他的!」
許婠想起來,中午吃飯的時候,謝圓圓確實提過這事。她臉上的笑意散步,聲音不自覺帶上一絲嚴肅:「你送他幹嘛?你之前不是說你恐車,沒考駕照嗎?怎麼送?」
謝圓圓理直氣壯:「打車啊,送完他我再打車回來就好了。」
許婠:「……」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謝圓圓不用問,就能猜到許婠是什麼表情。
「哎呀,才確定戀愛關係嘛,當然要表現得捨不得一點啊,增進感情呀!」她絮絮叨叨找補。
許婠嘆了口氣:「好吧。」
掛了電話,許婠倚在窗口。她其實明白,自己不能一直指望謝圓圓不出門,即使對方不戀愛,也會上班、逛街,或是和朋友約飯。
這世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她視線落在窗外,漆黑沉寂的雙眸倒映出黑夜裡的點點燈火,又在視線轉移時,重新歸於靜默。許婠轉身,走回了臥室。
燈光熄滅,再次醒來,是凌晨三點半。
天光靜逸,街上稀稀拉拉的,半晌才聽見一兩輛車疾馳的聲音。許婠洗完臉,在衣櫃裡摸索了半天,終於混搭出一套和她平時稍顯差異的裝扮,又從床頭櫃隨手拿了根皮筋套在手腕上,沒有像平常那樣扎高馬尾,而是直接披著頭髮出了門。
做好這些,騎車趕到謝圓圓家已經是半小時後。
凌晨四點,從小區樓下往樓上看,謝圓圓家的燈還沒亮。這個點,四周靜悄悄的,街上空無一人,有沒有被人跟蹤幾乎一眼就能察覺。
許婠鬆了口氣,找了個不算顯眼的位置蹲守。
她不能坐以待斃,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
……
顧遠是早上的飛機,謝圓圓一大早起床,化妝、出門,等顧遠打車到樓下接人時,剛好早上九點。
「你其實不用這麼辛苦。」
男人的體貼溫柔是刻在骨子裡的,也不覺得自己打車繞路來接謝圓圓麻煩。
謝圓圓坐在車上,笑著挽住對方的胳膊:「這是我們在一起後,你第一次出差嘛,要有儀式感啊。」
她笑得可愛,車輛在她上車後重新起步,飛馳而過。
許婠打起精神,注意到四周沒有人跟著謝圓圓他們後,招手打了輛出租車跟著。
覃安既然讓機車男抓謝圓圓,一定會找機會讓對方跟在謝圓圓身後。而對方在明,她在暗,只要利用好這點信息差,說不定能找到機會反抓住機車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