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緒翻湧,又強壓下來。見男人沒有開口的意思,似乎早已認清自己的結局。
靜默中,余時年起身。
「好了,今天的談話到此結束。明天,我們局裡再見。」
「噠噠——」
病房裡,腳步聲漸行漸遠。
病床上,楊牧的手指微動,空調冷風從指縫滑過,帶走指尖的冷汗。
余時年走到門口,臉色這才沉了下來。
一旁的警員開口:「余師兄,剛剛病房拍到的監控……」
「導出來發我一份。」余時年說。
他需要重新再確認一次楊牧的全部反應。
走道上,清晨的醫院逐漸忙碌起來。手機響起振動。
「餵。」余時年接起電話。
「時年,是我,吳鵬。之前你說著重幫你問問夜跑女屍案的作案細節,現在剛好有個疑點,和你說的對上了,可能需要你馬上過來一趟。我懷疑……現場可能還有第二個人。」
第74章 第 74 章(捉蟲)
半個小時後, 警局,吳鵬辦公室。
余時年推門進來。
「來了。」吳鵬起身,把手裡的筆錄紙遞給余時年, 「你先看看這個。」
魯興權雖然對魯琳和校園女屍案沒有鬆口, 但或許是意識到證據確鑿,無畏狡辯並沒有意義,在其他兩案上交代得還算徹底。也正是如此,今天吳鵬帶著人去現場指認作案細節時,才發現了端倪。
「你看最後兩句, 魯興權交代殺害謝苗時的細節,他明確說到是『一次勒亡』。」吳鵬著重強調了「一次」兩個字。
「你之前提醒過我,要我注意核對屍檢報告和案發現場的實際情況,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屍檢報告上, 導致謝苗最終死亡的是二次勒亡。兇手不止一次對謝苗進行過勒殺行為, 對方脖頸上留下的痕跡也不止一處, 雖然這點可能跟受害人當時在掙扎有關, 但單純掙扎和主動勒殺留下的痕跡還是有細微區別的。
「魯興權沒必要撒謊。」吳鵬說。
畢竟他身上背著的, 不止一件案子。
「吳隊, 周燕怎麼說?」余時年問。
說到周燕, 吳鵬心情微妙:「她在撒謊。」
余時年:「?」
吳鵬無奈:「她心理素質太差, 雖然說之前詢問時回答得沒有紕漏。但一帶到案發現場,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隨便詐兩句就漏嘴了。而且我懷疑她之前說的答應幫魯興權找下一個目標,也是在撒謊。她對謝苗不熟,除了知道對方的長相, 以及是在夜跑途中受害外,並不清楚其他信息。而這些信息, 之前新聞已經對外公開過。」
「也就是說,她當時不在案發現場。」余時年說。
吳鵬點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