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明白,為什麼在觸碰到謝圓圓的血時,會看見那段詭譎又難以解釋的畫面。就像是復刻,覃安將夜跑女屍案重新復刻下來了。
只是……為什麼要復刻?
之前牛建平的案子,覃安針對的是家庭幸福的普通人,而對方挑選被害人的方式很可能跟覃安旗下的宏利物流有關。
這一點,毋庸置疑。她當時,也只是以為覃安是個有著特殊癖好的極端罪犯。但女屍案的種種細節來看,並非如此。
「你還記得牛建平的案子嗎?受害人大多家庭幸福,這是他們的共同點。但這次的女屍案,表面上看起來卻沒有什麼共同點。唯獨有關聯的,只有楊牧背後那個人……這個人的犯罪動機是什麼?我之前一直很疑惑,現在卻突然有點明白了。」
許婠說:「夜跑女屍案的其中一個兇手被抓,你們應該暫時沒對外公布吧。但作為案子的另一名兇手,他一定時刻注意著對方的動靜,很可能已經知道你們抓人的信息。這樣的情況下,他為什麼還要冒險犯案?本來他已經把自己隱藏得很好,再次犯案,也就意味著增大了暴露的風險。他那樣謹慎的人,會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
他是被動的。」
而謝圓圓,很可能只是因為她的存在,恰巧撞在了槍口上。
關於這點,余時年也覺得奇怪。
「如果是被迫犯案,我更堅信他背後還有其他人,或者說一個組織。」這一點,他相信許婠也有過這樣的懷疑。而今天他和魯琳談話時,對方的反應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余時年接著道:「這個人,有寧願死也不暴露他的手下。有挑選受害人的能力,能輕易地避開監控,還能輕易地找到一輛套 | 牌車綁人……財力、物力、獲取消息的能力,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能辦到的。想要抓到他,或許只能從一個人身上下手。」
余時年看向許婠,兩人視線相對,幾乎是同時,念出了另一個名字——
「楊牧。」
「楊牧!」
許婠說:「如果之前的案子很難查到線索,是因為對方有備而來,但是楊牧……那個人一定沒有預料到我這個意外,會突然打亂他的計劃。他肯定也沒想過楊牧會突然暴露。楊牧是無業狀態吧?」
「是。」余時年點頭,接著道:「我會查最近半年他跟什麼人接觸過,以及他的收入來源。背後那個人這麼謹慎,即使跟楊牧有金錢來往,肯定也不會通過轉帳的方式,他們一定在線下見過……」
時間在兩人的討論中,悄無聲息地溜走。
余時年的鬧鐘響了。
他起身:「我得回隊裡了。」
許婠點頭,想嘗試著起身送他,又被余時年的手壓下。
「好好休息。」
病房門打開,余時年提著飯盒出門。恍然間,他像是想起什麼,頓步回頭:「有件事差點忘了說。」
許婠側頭:「?」
「下周,星公館那邊有場酒會。你之前讓我打聽的覃安,應該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