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舟的聲音還在繼續:「那時候許婠的狀態很差,直到後來有天,她依舊固執又很鄭重地跟我說——呂叔,你相信我!我能看見兇手!」
「後來呢?」余時年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喑啞。
呂良舟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後來……我帶她去了醫院。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治療了大概一年吧,她也不再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了。」
「不過我沒想到,許方書的事,竟然真的不是單純的自殺……」呂良舟有些感嘆地說,深吸一口氣,「好了,你想知道的……」
「所以那時候,沒有一個人相信她?」余時年說。
呂良舟微怔,有些錯愕地看向余時年。他以為他說完這些,對方第一反應是追問當年案子的細節,沒想到余時年在意的居然是這個。他不是沒有年輕過,一下就明白對方聲音里壓抑著的情緒從何而來。
「你……」呂良舟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余時年卻是突然站起身。
「呂局,還有別的事嗎?」
他的情緒收得很快,聲音和面上都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的模樣。
呂良舟哭笑不得:「你這是怪上我了?」
「沒有。」
呂良舟:「……行,要是那種情況,換你,你能相信?」
余時年沒有應聲,呂良舟收起瞪眼的表情,突然就笑了。
「罷了,我跟你置這個氣幹嘛。」
呂良舟收起情緒:「還有兩件事。第一件,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一則是因為楊牧的案子可能涉及到了這部分;二則,我想你應該有所察覺,最近你們曹隊對你查案節奏的干涉很少,他要調任了,一隊需要一個新隊長。」
「我明白。」呂良舟的暗示太過明顯,余時年想不明白都難。
「行,這事先給你通個氣兒,你知道就行。至於第二件,跟工作倒是無關,是我私人的請求,不過現在看來,這應該也算不上請求了……」呂良舟笑著說,眼神變得溫和起來。
「時年,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和許婠走得很近。作為許婠父親的朋友,也算是她半個長輩,我希望這個案子結束前,你能親自保護她!」
……
醫院。
許婠才從電梯出來,沒想到就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