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啊, 小覃總。」
「……」
覃安推著輪椅目視前方, 從重重人群中穿過。而他視線的另一端,身著西裝的余時年也拿著酒杯, 若無其事地大步朝兩人走來。
時間在這一瞬緩慢拉長。會場頂部燈光炫目,牆上的大擺鐘,秒針一頓一頓地無聲轉動。
三人彼此身影交錯間, 許婠搭在輪椅上的手指微微一動,又快速收回。
電光石火間, 余時年察覺到掌心突然傳來的觸感。
覃安眯眼,身側與他錯身的男人漸漸走遠,他挑起一絲笑,捕捉到許婠指尖閃過的一抹暗紅,低聲道:「你很不乖哦。」
許婠今天穿了一件長袖防曬衫,松垮的袖子將女人的手掌包括,讓人看不清那一瞬做了什麼。覃安卻毫不在意:「不過沒關系,就算你提醒了他,也晚了。」
許婠隱下眼底的那一抹暗色,笑了下:「是嗎?」
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只可惜,你未必會贏。」
「你對他未免也太過自信。」覃安嘲諷道,話畢,意識到這句話暴露的信息太多,挑眉噤聲。
他推著輪椅繼續向前,許婠的眸子沉下來,少見的尖銳:「論自信,比不過你。」
覃安沒再接話,只是嘴裡發出輕嘲的笑聲。
說話間,兩人的身影逐漸隱沒在交錯的人影后。
另一邊。
余時年收攏掌心,臉上的笑淡了,將手裡的酒杯放下,低聲道:「查一下覃安和許婠是從哪裡過來的。還有,覃安出現之前在哪兒?不,不止來之前,把這兩天我們監視覃安的細節重新排查一遍,我懷疑他在酒會動了手腳!」
周宇放下手裡的酒盤:「好!」
然而話音剛落,余時年突然聽見耳機里和耳邊同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隨即天花板似有什麼掉落,發出滋滋地電流聲。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迅速抬頭,天花板密密麻麻的燈光快速閃動,火花四墜,猶如下起一場瑰麗的煙花雨。
余時年的第一反應是去找許婠的身影,但目光所至,只剩下驚呼亂竄的人群。
「師兄,覃安帶著許婠從小門出去了!」有同事在混亂中走到余時年身旁。
余時年顧不得其他,快速吩咐道:「你們先疏散人群!」
下墜的火花落在紅色的絲絨地毯上,有人在混亂中打碎了酒杯,火花順著地毯帶起火焰。
「我靠!怎麼回事啊!保安!保安!」
「起火了,我身上著火了!」
「……」
酒會現場的中央空調極度給力,大家穿的衣服都不算單薄,更沒有出席這種場合還考慮服裝布料防不防火的必要。
現場的騷亂很快擴大,大多數人像無頭蒼蠅般躲避著墜落的火花在屋裡亂竄。通往小門的路徑變得漫長又艱難起來,余時年的視線被四濺的火花短暫阻撓,就在他奮力推開人群時,又是「砰」地一聲,會場的燈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