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朝陽跟著曹啟華走了。
許婠和余時年明白,這是在替他們解圍。
今晚的意外導致原本帶覃朝陽和覃安回警局談話的行動近乎失敗,目前只有楊彥斌那邊在順利進行中。
案子的進展沒有預期的順利,但覃安晚上的行動,又幾乎把他就是那個背後和楊牧聯繫的人寫在了臉上。因此,再找覃朝陽談話的意義並不大。
不過,這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余時年盯著許婠兩只饅頭似的手,問:「你手怎麼了?」
他記得許婠的手沒有受傷。
「掄輪椅的時候太用力,擦破點皮。」許婠說。
他知道覃朝陽會倒打一耙,這個男人並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兒子,之所以發難,不過是怕覃安真幹了什麼違法犯罪的事,進而牽連他的公司。
「沒什麼事,故意包這樣的。」她把自己臨時耍的小聰明說得坦蕩。
余時年不自覺一笑,半蹲下身,問:「腿還疼嗎?」
他被困時,沒想過許婠會來救他。對方就這樣拿著滅火器衝進來,身邊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原本穿在身上的防曬衣也提前脫掉,露出光禿禿的手臂,連同揚起的馬尾,在火光里燃燒。
那一瞬,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又不覺希望,真的是幻覺。
火光里的她,一出現時,他就看見了她腿上裂開的傷口。周圍的溫度很高,他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疼。
「還好。」許婠笑了下,「沒傷到骨頭,就是皮膚有些輕微燙傷。」
其實不光是腿,她手臂也是,只是相比獨自在電梯裡待了幾分鐘的余時年,要好上許多。擦了燒傷藥,也不需要包紮,應該很快就能好。
余時年沉默著沒說話,只是抬起的手指動了下,又沒敢真的觸碰許婠的腿,在虛空中頓了幾秒,又收了回去。
他起身,吸了口氣:「這幾天就別亂跑了,手也暫時別碰水。」
「嗯。」許婠應了一聲,注意到余時年走到了她身後,身下的輪椅動起來。
她問:「你呢?傷怎麼樣?」
周宇他們趕到的時候,被當時的情況嚇了一跳,當即就把許婠和余時年兩人送到了醫院。他們是分開治療的,除了才上車的時候余時年先檢查了下許婠的情況,許婠想要看余時年的傷勢時,對方身上卻披了件衣服。
她看不清余時年的傷勢,只隱約掃到對方的手臂處似乎有一大團紅色的燒傷。
「還好。」
余時年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許婠聽見對方語氣輕鬆地說:「不影響行動。而且……你來得很及時。」
是真的很及時。
余時年眸光微閃,沒有繼續說下去。
……
余時年推著許婠回到病房。今晚的事事發突然,警局裡忙成一團,周宇在醫院到處跑著做筆錄。等許婠兩人回到病房,他剛好拿著筆錄本氣沖沖地進來。
「簡直太無恥了!」周宇氣憤道,「師兄,你不知道那個覃安說了什麼!他竟然說這事跟他沒關係,他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看見美女不自覺搭訕,結果沒想到反被打了一頓!他還說,他追到37樓不是想害許婠,是想問清楚,他到底哪句話惹了她不高興,居然挨了一頓毒打!」
